一聲悶響,伴隨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濕滑的破裂聲。
預(yù)想中的塑料碎片沒有出現(xiàn)。
飛濺開來的是粘稠的、半透明的液體,中間混雜著暗紅色的血絲和組織碎塊。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鐵銹和腐敗腥氣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緊接著,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爆發(fā)出來。
那聲音尖銳、高亢,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毒,根本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我腦髓深處炸響。
它短暫得只有一瞬,卻震得我耳膜嗡鳴,幾乎要癱軟在地。
我握著錘子的手劇烈顫抖著,看著墻上那一灘狼藉的、仍在緩緩滴落的粘稠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結(jié)束了…終于結(jié)束了。強烈的虛脫感席卷而來。
我扶著墻,大口喘息,試圖平復(fù)狂跳的心臟??諝庵心枪尚瘸粑毒镁貌簧ⅰ?/p>
清理掉那惡心的殘骸,用消毒水反復(fù)擦拭著那片墻壁,直到墻面發(fā)白,我才稍微松了口氣。
雖然殘留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污漬,但至少,那鬼東西不見了。
那一晚,或許是精神透支,我竟睡得格外沉。
直到第二天清晨,陽光將我喚醒。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習(xí)慣性地望向那個曾經(jīng)嵌著眼球的墻角——
呼吸驟停。
原本被我擦拭干凈的白色墻面上,此刻,赫然出現(xiàn)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那顏色暗紅,粘稠,帶著明顯的凝固血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字跡猙獰,仿佛用盡了所有的惡意書寫:
“再敢碰我,你就是下一個監(jiān)控頭?!?/p>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全身的血液。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