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或者說,我不是第一個“讀者”。
王鵬可能知道更多,可能有應(yīng)對的辦法?哪怕只是一線渺茫的希望。
我沖出宿舍,幾乎是跑著穿過開始熱鬧起來的走廊。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昨晚那粘稠的黑暗和冰冷的耳語仿佛只是一場噩夢,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感覺有多么真實,多么刻骨。
我找到宿舍管理員,一個總是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
“王鵬?對門304原來那個?”他打著哈欠,翻著登記本,“他啊,換了,搬到…嗯…西區(qū)7棟413去了。說是神經(jīng)衰弱,這樓吵。”
西區(qū)7棟,那是校園最偏僻角落的一棟老宿舍樓,據(jù)說住宿條件很差,通常只有臨時調(diào)配或者極少部分學(xué)生才會住過去。
我道了聲謝,轉(zhuǎn)身就往西區(qū)跑。心頭那股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濃。
西區(qū)7棟果然透著一股年久失修的頹敗。
墻皮剝落,樓道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我爬上四樓,找到413房間。門緊閉著。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yīng)。
又敲了敲,加重了力道。
“王鵬?王鵬你在嗎?我是你對門的!”我壓低聲音喊道。
門內(nèi)依舊死寂。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試著擰了擰門把手——鎖著的。
透過門上的貓眼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就在我?guī)缀跻艞壍臅r候,旁邊宿舍的門開了,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探出頭,警惕地看著我。
“你找誰?”
“我找王鵬,住這間的?!?/p>
“他啊,”男生推了推眼鏡,“搬進來就沒見出來過幾次。昨晚好像聽見里面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像在翻書頁?吵得我沒睡好?!?/p>
翻書頁?!
我頭皮瞬間炸開!
“你能確定嗎?他到底在不在里面?”我急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