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用那點銳痛強迫自己站穩(wěn)。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后背沁出的冷汗被風一吹,冰涼一片。
那呼喚停歇了,周圍的寂靜卻更加壓人,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只留下我和身后那片未知的對峙。
就在我以為它或許已經(jīng)離開時——
肩膀猛地一沉。
不是錯覺。
有什么東西,輕輕地,卻帶著明確的分量,壓在了我的左肩上。
那感覺難以形容,非實非虛,像是一團浸透了冰水的棉花,又像是一截枯朽的木頭搭了上來。
幾乎是同時,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令我血液幾乎凍結(jié)的景象——左肩肩頭,那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一團幽藍色的、燭火般大小的光暈,閃爍了一下,就那么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恐懼像巨大的冰塊塞滿了胸腔,堵住了喉嚨,連一聲短促的驚叫都發(fā)不出來。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墓碑,只有不受控制細微顫抖,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牙關(guān)。
右肩緊跟著也是一沉。
同樣的冰涼觸感,同樣的重量。
我用盡全身力氣轉(zhuǎn)動眼珠,看向右側(cè)。
第二團幽藍的火焰,在我瞥見的瞬間,顫巍巍地,熄滅了。
世界仿佛隨著那兩簇火光的消失而徹底失去了溫度。
四肢百骸都浸泡在冰冷的粘稠的恐懼里。
黑暗不再是視覺的感受,它變成了實體,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帶著一種滑膩的惡意。
然后,脖頸后面,傳來一下冰涼的觸碰。
一開始只是一個小點,像是一滴融化的冰水滴落。
隨即,那觸碰開始移動。
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索意味,輕輕地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