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村口的河邊時,他看見一個女人蹲在河邊洗衣服。
那女人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藍布衫,背對著他,有節(jié)奏地捶打著石板上的衣物。
林小河覺得奇怪,這剛下過雨,河水渾濁湍急,怎么會有人在這種時候洗衣服?
“喂,水太急,小心點!”他好心提醒。
那女人緩緩轉(zhuǎn)過頭,林小河倒吸一口冷氣——她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慘白。
林小河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時,河邊空無一人,只有湍急的河水嘩嘩流淌。
他頭皮發(fā)麻,快步離開。
那天晚上,林小河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陳老四站在他的床前,渾身濕漉漉地滴水,嘴唇發(fā)紫,眼睛瞪得老大。
“小河,我不是淹死的。。。”陳老七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他們害我。。。用那東西害我。。?!?/p>
“什么東西?”林小河在夢中問。
“銅。。。銅錢。。。”陳老四剛說完,突然七竅中涌出大量渾濁的河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
林小河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枕邊濕了一片,散發(fā)著一股河水的腥味。
第二天,王二狗死了。
他被發(fā)現(xiàn)淹死在自家水缸里,一個只能沒過膝蓋的水缸。
尸體蜷縮在水缸底部,雙手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村民們把他拉出來時,發(fā)現(xiàn)他手里攥著一枚濕漉漉的銅錢,上面纏著水草。
林小河看到那枚銅錢,想起了自家門檻上出現(xiàn)的那一枚,心里一沉。
“又是水魈作祟。”村里的老人搖著頭低語。
“水魈是什么?”林小河問陳寡婦。
陳寡婦臉色一變,急忙捂住他的嘴:“別問!問了就會招來它們?!?/p>
但林小河已經(jīng)問了。
那天夜里,林小河被一陣敲擊聲吵醒。聲音來自門外,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著門板。
他屏住呼吸,悄悄下床,從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王二狗直挺挺地站在門外,渾身濕透,眼睛泛白,手里拿著一枚銅錢,一下一下地刮著門板。
“小河。。。你的銅錢。。?!蓖醵返穆曇粝袷菃苤?,“收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