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不想活了?那是被選中的!是福氣!”
“福氣?當晚就……那聲音,你沒聽見?嘖嘖,滲人骨頭縫兒里……”
“老祖宗定的規(guī)矩,百年一選,‘鬼新娘’庇佑,家族才能興旺不衰。只是苦了那外來的女娃……”
“外來的人才干凈,心思純……聽說少爺?shù)浆F(xiàn)在還病著呢,沖喜也沒用……”
“鬼新娘”?“當晚就”?“選中的”?永強的心臟猛地一縮,手里的水桶差點掉進井里。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湊過去,堆起討好的笑容:“兩位嬤嬤,在聊什么新鮮事呢?”
兩個老媽子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警惕地瞪著他:“新來的?干活去!少打聽!”
又過了幾天,永強才從一個小廝嘴里,用半包偷藏起來的香煙,套出了零碎的信息。
陳家是檳城有名的僑商望族,但祖上規(guī)矩極嚴,尤其信奉一種古老的“家神”。
大約一個多月前,陳家那位體弱多病的獨子陳光宗病重,藥石罔效。
不知請了哪里的法師,說需要迎娶一位“八字相合、心思純凈”的姑娘“沖喜”,而且這位姑娘命中帶“陰”,是百年難遇的“神媒”之選,若能成功,不僅能救少爺性命,還能作為“鬼新娘”,庇護陳家未來百年興旺。
而被選中的,正是兩個月前被陳興業(yè)帶回來的林小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婚禮辦得極其盛大,據(jù)說半個檳城的頭面人物都來了。
但就在新婚之夜,賓客還未散盡,后院就傳來噩耗——新娘子,林小雅,在洞房里離奇暴斃。死因不明。更詭異的是,就在家人慌亂去請醫(yī)生和法師的時候,新娘子的尸體,竟然不翼而飛!
府里對外只說新娘子急病身亡,已按習俗迅速安葬。
但私下里,下人們都在傳,小雅小姐是被選中的“鬼新娘”,肉身被家神接引走了,靈魂將永遠庇佑陳家。
而陳光宗少爺,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至今臥床不起,神智昏沉。
永強聽完,如遭雷擊,渾身冰涼。小雅……死了?尸體還不見了?什么狗屁“鬼新娘”!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怒火和悲痛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才勉強沒有失態(tài)。
不能慌,更不能走!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小雅到底是怎么死的?尸體在哪里?這吃人的陳家,到底隱藏著什么恐怖的秘密?
從此,永強更加留心觀察。他發(fā)現(xiàn)陳家大宅的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眼神里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和詭異的熱忱。
他們會在固定的時間,朝著后山禁地的方向默默禱告。而通往禁地的月亮門,永遠掛著一把沉重的銅鎖,白天有個老仆看守,晚上則根本無人靠近。
怪事開始接連發(fā)生。
先是永強總在深夜,聽到若有若無的歌聲。那聲音縹緲幽怨,調子是他和小雅小時候家鄉(xiāng)的童謠,唱的是“月光光,照地堂……”他猛地從硬板床上坐起,豎耳傾聽,歌聲卻又消失了,只有窗外風吹芭蕉葉的沙沙聲。
一次,兩次……他以為是思慮過甚產生的幻覺。
直到那天夜里,歌聲再次響起,比以往都要清晰,仿佛就在不遠處。永強再也按捺不住,他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循著歌聲的方向摸去。
歌聲引著他穿過一道道寂靜的回廊,越走越偏僻,周圍的燈火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陰冷。
最終,他停在了那道掛著銅鎖的月亮門前。歌聲,正是從門后那片被列為禁地的后山傳來的!
他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月光下,那把銅鎖泛著幽冷的光。他試探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正當他準備放棄時,卻發(fā)現(xiàn)旁邊圍墻有一處坍塌的缺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他心一橫,撥開藤蔓,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