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試圖逃跑,也沒有尖叫,極致的恐懼過后,是一種詭異的、冰冷的平靜。
她看著那片蠕動的黑暗向自己靠近,聽著那越來越近的爬行聲。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小腹內(nèi),那個冰冷的、躁動的東西,再次開始瘋狂地頂撞,帶著一種歡欣鼓舞的、毀滅一切的急切。
她慢慢抬起手,不是抵擋,而是輕輕按在了自己劇烈起伏的小腹上。
嘴唇無聲地翕動,吐出幾個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字:
“來吧?!?/p>
“嗒……嗒……”
那濕漉漉的爬行聲,像粘稠的墨汁滴落在死寂的鼓面上,在狹小黑暗的房間里,精準(zhǔn)地向著林曉逼近。
吳阿姨方向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已經(jīng)停止,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滿足后的、短暫的寧靜。
但這寧靜,比之前的狂暴更令人膽寒。
林曉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按著自己如同波浪般起伏的小腹。
那里面的東西不再滿足于頂撞,它像是在伸懶腰,在翻身,甚至……在劃動手腳。
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和肌肉,清晰地傳遞到她的掌心,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卻與死亡緊密相連的悸動。
她放棄了。逃跑是徒勞的,掙扎是可笑。
王萌被撕碎,吳阿姨被吞噬,下一個,輪到她了。就在這個第二個日期,這個它宣告的時刻。
爬行聲在她面前停住了。
黑暗中,她看不到具體的形態(tài),只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冰冷、沉重、充滿了無盡怨毒的氣息,籠罩了她。比在垃圾場時更凝實,更……“完整”。
它沒有立刻動手。
重疊的、冰冷的意念,如同無數(shù)根細(xì)針,再次刺入她的腦海,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怨毒,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好奇?或者說,一種貓在吃掉老鼠前,最后的玩弄。
“媽媽……”
“為什么……按著……‘我們’?”
林曉按在小腹上的手猛地一僵。
我們?
不是“我”,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