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她,眼角的余光卻無法忽略那一片沉甸甸的、幾乎要壓垮視線的紅色。
2樓…5樓…8樓…
時間仿佛被黏住了,過得異常緩慢。
突然,她動了。
她用一種極其緩慢,幾乎帶著某種滯澀感的動作,轉(zhuǎn)了過來,正面朝向了我。
那紅蓋頭紋絲不動,但我能感覺到,下面有一道視線,牢牢鎖定了我。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像是凍住了。
然后,她抬起那只蒼白的手,從寬大的袖口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荷包。同樣黯紅色的綢緞底子,上面用更細的金銀絲線,繡著一對交頸的鴛鴦,針腳細密,圖案卻透著一股陳舊的死氣。
她將荷包遞向我。她的手很穩(wěn),穩(wěn)得不像活人。
“……”一個聲音從蓋頭下飄了出來,聲調(diào)平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我的腦海里,“這是你掉的。”
我……掉的?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荷包,我甚至沒見過這種東西。
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不能接!不能接!
可我的身體,我的右手,卻像被無形的線操縱著,完全不聽使喚,自顧自地、緩慢地抬了起來,朝著那個荷包伸去。
指尖觸碰到了荷包冰涼的緞面,那寒意刺骨。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徹底握住荷包的剎那——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毫無預兆地瘋狂震動起來,屏幕驟亮,刺耳的鈴聲像一把尖刀,猛地劈開了電梯里凝固的詭異寂靜。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我渾身一顫,幾乎驚叫出聲,那操控我手臂的無形力量也隨之一松。
是媽媽打來的!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抽回手,幾乎是連滾爬地掏出手機,顫抖著劃開接聽,按下了免提。
“媽……!”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撕心裂肺、幾乎變了調(diào)的尖叫,聲音里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