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鏡子（第2頁）

他開始下意識地觀察那面鏡子。

刷牙時，洗臉時，經(jīng)過客廳時。

有時他會感到鏡中的影像眼神似乎格外冰冷，或者嘴角的弧度與自己放松的狀態(tài)有些微不同。

但每次他凝神細(xì)看，又找不出任何破綻。他告訴自己，這是獨(dú)居太久，神經(jīng)衰弱了。

異常在升級。

一天晚上，他坐在書桌前趕一份報告，脖子后面忽然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氣，像有人貼得很近在呼吸。

他駭然回頭，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那面鏡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他驚疑不定的臉，和房間更深處的、模糊的輪廓。

鏡中的自己，眼神里似乎藏著一絲……嘲弄？

他幾乎要確信這房子不干凈了。

可租金低廉，搬家麻煩，更重要的是，一種古怪的、混合著恐懼與某種病態(tài)好奇的心理攫住了他。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在又一個無所事事的夜晚，他決定直面那面鏡子。

他搬了把椅子，正對著鏡子坐下，目光直視鏡中自己的雙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睛因?yàn)殚L時間不眨而酸澀流淚。

鏡中人似乎也同樣疲憊，眼神渙散。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視線邊緣，那座老掛鐘的指針，悄無聲息地重合在了羅馬數(shù)字“xii”上。

“當(dāng)——”

第一聲鐘鳴響起，沉悶而悠遠(yuǎn)，在寂靜的房間里激蕩。

陳默一個激靈，看向掛鐘。鐘擺規(guī)律地?fù)u晃著。

“當(dāng)——”、“當(dāng)——”、……

鐘聲不疾不徐，敲完了第十二下。

余音在空氣中震顫，逐漸消散。房間里恢復(fù)了死寂。

他剛想松一口氣。

“當(dāng)——！”

第十三聲鐘鳴，毫無預(yù)兆地，悍然炸響！聲音尖銳、刺耳，完全不似前十二聲那般渾厚，更像是什么東西碎裂的嘶鳴。

陳默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