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明確提起,但恐懼已經(jīng)在每個人心里扎了根。
排練時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歡聲笑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頻繁的走神、忘詞和莫名的失誤。
與此同時,關(guān)于禮堂和那個白衣女生的舊聞也開始在私下里流傳。
據(jù)說三十多年前,大概是五十年代初期,學校里有個叫蘇月蓉的女學生,是當時戲班的臺柱子,人長得美,唱得也好,性子有些清冷。
后來不知怎么,被人誣陷偷了學校倉庫里的貴重戲服和首飾,那可是當年僑胞捐贈的稀罕物。
學校調(diào)查不清不楚,風言風語卻傳得厲害,蘇月蓉百口莫辯,性子又烈,在一個臺風肆虐的夜晚,從禮堂旁邊那棟廢棄的舊教學樓頂跳了下來,當場身亡。
死的時候,據(jù)說就穿著一身白色的戲服。
“舊教學樓……不就是現(xiàn)在當雜物房的那棟紅磚樓嗎?”阿炳白著臉說。那棟樓就在禮堂后面,早已廢棄不用,窗戶都用木條釘死了,藤蔓瘋長,平時大家都不敢靠近。
流言越傳越兇,而現(xiàn)實似乎也在印證著這些流言。
第一個出事的是體育老師趙大勇。
他是個粗豪的漢子,當年據(jù)說就是他一口咬定親眼看見蘇月蓉鬼鬼祟祟從倉庫附近出來。
那是個周末的清晨,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倒在操場邊的單杠下,臉色青紫,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奇怪的是,他渾身沒有一點外傷,法醫(yī)初步檢查說是突發(fā)心肌梗塞。
但更詭異的是,在他僵直的手邊,端端正正放著一朵紙扎的白玉蘭,潔白的花瓣,嫩黃的花蕊,做得栩栩如生,卻透著一股死氣。
學校里人心惶惶。關(guān)于“紙白玉蘭”是索命標記的說法不脛而走。
學校方面極力壓制,說是意外,但恐懼就像潮濕墻壁上的霉斑,無聲無息地蔓延。
排練還在繼續(xù),只是愈發(fā)像是走過場。
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眼神閃爍,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那個白衣女生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似乎更多了,有時甚至能隱約看到她垂下的黑發(fā),和過于蒼白、毫無血色的下巴。
那段唱詞也越發(fā)清晰,帶著一種刻骨的怨毒:
“我本是清白身,奈何橋上看不清……”
第二個是教導主任王春華。
一個平日里總是板著臉,習慣用教鞭敲打桌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