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她手里握著的、那本暗紅色的筆記本。
很輕,很脆,像是里面有什么細小堅硬的東西,輕輕頂了一下封皮。
林薇渾身的寒毛瞬間倒豎!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筆記本甩了出去。
“啪嗒?!?/p>
筆記本掉在宿舍冰涼的水磨石地面上,攤開了。
正好是中間某頁,那寫滿了瘋狂詛咒的一頁?!八貋砹?,她要我們所有人的骨頭……”密密麻麻的紅黑色字跡,在慘白的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在紙面上蠕動、流淌。
而就在那癲狂字跡的縫隙里,在紙張的纖維中,似乎滲出了一點極其微小的、森白的……
碎屑。
像是骨粉。
林薇倒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鐵制床架上,疼痛讓她稍微清醒。
她死死盯著地上攤開的筆記,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不能燒,至少現在不能。孫教授的話里信息太多,太倉促,太絕望。
那鐵柜里的東西,可能是唯一能理解正在發(fā)生什么的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地上那本邪門的筆記,轉身開始飛快地換衣服。
深色運動服,戴上兜帽。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口袋,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只小型手電筒和一把平時削水果的折疊小刀——刀身冰涼,握在手里,多少給她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再次看了一眼沉睡的王莉和地上攤開的筆記,她輕輕擰開門鎖,閃身沒入門外漆黑一片的走廊。
深夜的醫(yī)學院大樓,空曠得令人心慌。
應急燈發(fā)出幽綠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陳舊塵埃的味道,但此刻,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福爾馬林,以及更底下,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膩的腐朽氣息。
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又被厚厚的地毯吸收。經過每一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她都感覺門后似乎有東西在屏息傾聽。
墻上懸掛的歷代著名醫(yī)學家畫像,在昏暗光線下,他們的眼睛仿佛都在隨著她的移動而轉動,眼神空洞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