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后面,有兩張臉貼在一起,正在往下看。
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但我能看見他們在笑。
我不敢回去。我在街上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我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麥當勞,要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發(fā)呆。
我決定搬家。
天亮之后,我回去收拾東西。白天,太陽底下,總該安全了吧?
上午九點,我推開1602的門。
屋里一切正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飛舞。
我開始收拾。衣服、電腦、證件。重要的東西裝進一個背包,剩下的都不要了。
收拾到一半,我聽見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
我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隔壁的老頭。推著他那個輪椅,輪椅上坐著老太太。老太太低著頭,看不清臉。
我打開門。
“小伙子,”老頭笑著說,“要走了?”
我點點頭。
“那這個給你?!彼麖目诖锾统鲆粋€東西,遞過來。
是一根紅繩。
和那個女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我不敢接。
老頭的手懸在半空,等著。
“拿著吧,”他說,“她讓我給你的?!?/p>
“誰?”
“那個跳樓的姑娘。”老頭說,“她讓我轉告你,謝謝你那天伸手?!?/p>
我愣住了。
老頭把那根紅繩塞進我手里。
“還有,”他說,“她讓你快走?,F在就走?!?/p>
他推著輪椅轉身,慢慢走向1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