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在發(fā)抖。不,不對。我沒有腿了。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腿了。
我低頭看自己。
我正在變。皮膚正在變成青白色。指甲縫里正在滲出黑乎乎的東西。
“歡迎加入?!蹦莻€蒼老的我笑了。
他側(cè)過身,讓開那條縫。
墻縫里的那些人影越來越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已經(jīng)能看清臉。
是我。
又一個我。年輕的,穿著我不認(rèn)識的衣服,滿臉驚恐,正拼命往外爬。
然后,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咚。
咚。
咚。
從我身后傳來。
我回過頭。
24個柜門還在那里。但24號柜的門正在慢慢合上,然后又慢慢滑開。
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
青白色的。
指甲縫里塞著黑乎乎的東西。
那只手搭在24號柜門邊緣。
然后是另一只。
然后是肩膀,腦袋,身子。
一個人從柜子里爬出來。
穿著保安制服,但不是老周那件灰夾克。是另一種款式,舊一些,袖口磨得發(fā)白。
那張臉也不是老周。
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點(diǎn)嬰兒肥。眼睛圓睜著,瞳孔散開,嘴唇發(fā)紫。
他站在柜子邊上,看著我。
不對——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身后。
我順著他的目光轉(zhuǎn)過頭。
墻上那條縫里,那個年輕的、穿著我不認(rèn)識衣服的我,已經(jīng)爬出來一半了。他身后還排著長長的隊,一個接一個,無窮無盡。
“第25個。”蒼老的那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