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門縫里的鞋 六（第3頁）

停在了502的門前。

502的門開著——警察剛剛才走，還沒來得及鎖門。

房東聽到502的門被推開了，吱呀一聲，很輕。

然后，腳步聲走進(jìn)了502。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安靜了很久。

房東慢慢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門口，慢慢地打開門——

門縫下面，擺著一雙鞋。

黑色布鞋，老式的，一塵不染。鞋頭朝外，鞋跟朝內(nèi)，規(guī)規(guī)矩矩地并排擺著。

兩只都是左腳的。

房東盯著那雙鞋，盯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她關(guān)上門，掛上鏈條鎖，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看電視。

電視里的雪花屏沙沙地響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在沙沙聲的間隙里，她隱約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的，從墻壁里傳來的，從門縫下面?zhèn)鱽淼摹?/p>

嗒。

嗒。

嗒。

有人在走廊里走著，從五樓到四樓，從四樓到三樓，從三樓到二樓。

腳步聲停在了201的門前。

停了一會兒。

然后，門把手轉(zhuǎn)動了。

咔。

咔。

咔。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的鞋呢？”

門外傳來蒼老的、沙啞的聲音。

房東閉上眼睛，把電視音量調(diào)到了最大。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那個聲音被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