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轎之后,無風(fēng)穿過的幽谷也帶動不起大旗,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只隱約能看見上頭繡著的獸紋。
西十國大軍敗退至此,只余下不到三百殘兵。
趟過溪水,正要打算原地修整一番。
“達(dá)烏圭,你不用跑了!你已經(jīng)中了毒,必死無疑!”
驀然間,一女聲響起,鼓聲大作,兩旁山谷之下突然間沖出兩支隊伍,皆是手拿強(qiáng)攻,張弓搭箭,蓄勢待發(fā)。
為首那人出落大方,好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赫然便是楚萱。
她按照李儒的計劃行事,早已在此埋伏下拜火教的弓手,只等達(dá)烏圭落網(wǎng)。
聽見這話,抬轎之中響起一聲狂笑,緊接著,達(dá)烏圭沖了出來,面孔略顯疲憊,但難掩眼神之中的陰鷙。
冷笑一聲,表情極為不屑:“那又如何?李儒不是也挨了我一掌么,他也好不到哪去,我賤命一條,換一個太子,值了!”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楚萱冷哼一聲,臉色陡然轉(zhuǎn)沉,一揮手:“放箭!”
弓手齊齊抬手,眼看著下一秒便是萬箭齊發(fā)。
達(dá)烏圭猛然間從懷中取出兩顆彈丸,扔在地上,只聽一聲輕響,火光一閃,白煙漫天。
“煙霧彈!”一見這白煙,楚萱驚叫一聲:“壞了,趕緊抓人!”
一輪箭雨射過,慘叫聲不絕于耳。
拜火教弓手收起長弓,反手拔出鋼刀沖入煙霧之中,可等煙霧散盡,哪還有達(dá)烏圭半點影子。
其余西十國士兵一見達(dá)烏圭只身逃跑,又見周圍大半同胞中箭身亡,鮮血染紅了一片土地,也沒了戰(zhàn)意,紛紛投降。
楚萱卻咬咬牙,點出一支隊伍,便要去追,方才上馬,不遠(yuǎn)處馬蹄聲急。
見到來人是李儒,楚萱有些意外,停了下來。
“你怎么來了?對了,你猜得不錯,達(dá)烏圭果然狡猾多端,讓他給逃了!”
“不礙事!”李儒擺了擺手,笑道:“趙十元那邊布置好了沒?”
“早就準(zhǔn)備好了!”楚萱點了點頭:“達(dá)烏圭想要回西十國,必然要經(jīng)過雁蕩谷,趙堂主已經(jīng)帶著我教三百精英在那埋伏,只等達(dá)烏圭落網(wǎng)!”
李儒聞言,昂著頭,嘴角微微勾起,淡笑道:“這大王八還想逃出本太子的五指山,簡直癡心妄想!”
眼見著他這副得意的模樣,楚萱意外地沒有嘲諷他,反倒是點了點頭,打量了他一番,由衷感慨道:
“能以一群新兵大敗西十國精銳,打的西十國冠于神話之名的達(dá)烏圭落荒而逃,你當(dāng)真是個奇人!從古至今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聽到這話,李儒甩了甩頭,輕輕撩了撩散亂在額前的發(fā)絲,騷騷一笑:“過獎,其實我最厲害的地方你還沒見過呢!”
楚萱聞言,頓時臉色一紅,瞪了李儒一眼,轉(zhuǎn)過頭去。
這番怪異的舉動倒是看得李儒心中犯了嘀咕,暗道:本太子最擅長的不就是做漢堡包么,這小妞臉紅個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