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待從的領導下,風離染走入客廳,一個七十多歲,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他面色陰郁,看上去精神很差。
“格雷先生,你好,你應該還記得我吧,上次中美商會上,我們見過?!憋L離染公開身份是駐美中國商會理事。
“我當然記得,風小姐這般美麗,我怎么會忘記呢?!备窭孜⑿χf道。
鳳離染微微一笑神情嫵媚動人:“您夸獎了,我們有半年沒見了,您這段時間是否是太辛苦了,我看您氣色不是太好,可要注意身體,我們商會里有一個不錯的老中醫(yī),要不我讓他過來看看?”
格雷揮了揮手說:“以后再說吧,這段時間煩心的事太多了,今天不知風小姐來我這里有什么事情嗎?”
“在您面前,我是小輩,所以有什么話我就直說?!?/p>
風離染看到格雷點點頭繼續(xù)說道:“三個月前,國會有一次出兵朝鮮半島的動議,那次您投了反對票,明天又會對是否出兵進行投票,不知您老會有什么樣的決定。”
格雷瞇起了雙眼,神色變得更加陰沉,半晌才說道:“這與你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朝韓戰(zhàn)爭到目前還是局部戰(zhàn)爭,我國zhengfu一直在試圖調停戰(zhàn)爭,如果美國一出兵,事態(tài)就將擴大長,俄羅斯已經(jīng)發(fā)表聲音,堅決反對美國zhengfu出兵,據(jù)可靠的消息,俄羅斯已經(jīng)開始動員,并在邊境集結兵力。我擔心朝韓之間的戰(zhàn)爭將會是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的導火索。”
風離染道。
“俄羅斯也就會擺擺樣子,六十多年前的那些戰(zhàn)爭,他們叫得最兇,最后怎么樣,如果不是你們幫助,也不會有今天的戰(zhàn)爭了?!备窭渍f道。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蘇聯(lián)沒有出兵,不代表今天俄羅斯不會出兵,我們有充分的證據(jù)表明,這一次俄羅斯是下了決心的?!憋L離染道。
格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說道:“你是代表中國zhengfu?”
風離染想了想道:“雖然我們商會與zhengfu關系密切,但我并不代表zhengfu,但是我受zhengfu的委托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不要讓美國卷進這一場戰(zhàn)爭中去?!?/p>
“你們zhengfu可以把自己的立場告訴總統(tǒng)?!备窭椎馈?/p>
“為了避免戰(zhàn)爭擴大化,我們的zhengfu已經(jīng)做了所能做的一切?!憋L離染道。
格雷陷入了沉默,久久地沉默,過了很久他才用沙啞沉悶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你先回去吧?!?/p>
風離染并沒有起身,她注視著格雷道:“我敢肯定,明天在國會,你是會投贊同票的?!?/p>
格雷一驚,雙目圓周睜,道:“你說什么!”
風離染神色平靜地道:“格雷先生,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格雷象是要發(fā)怒地樣子,但慢慢地象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頓在輪椅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就在近幾天,你應該不止一次收到過死亡的威脅吧。”風離染說道。
“我是個軍人,我打過越南戰(zhàn)爭,去過伊拉克,我會怕這些?”格雷怒聲道。
“或許吧,但人是會變的,年青的時候不會想太多,打伊拉克你都在指揮部,離真正的戰(zhàn)場遠得很,誰有能真正地不怕死亡,你說呢?”
風離染說道。
格雷嘴角微微抽動,在戰(zhàn)場上他見過太多的死亡,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死亡無所畏懼,但直到那一夜,在夜深人靜之時,他睜開眼睛看床邊如鬼魅般的人影,鋒利的刀刃寒氣沁入脖頸,這一刻他還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