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也沒想到,到了晚上,落鳳島的戰(zhàn)斗再次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年阿難陀在島上遍植曼陀羅花,和誰都沒提及過這花有麻醉、致幻的功用。
正是這壓箱底的最后底牌,令白無瑕陷入了絕境。
“你就是白無瑕!”
大局已定,司徒空走向倚靠著坐在船舷邊的白無瑕。
他象惡狼一般盯著對方,雙目閃著噬人的兇光。
就在不久前,自己還被她困在一個小小的山洞之中,他并非貪生怕死之輩,卻也感受到身處絕境的巨大的壓力,作為當世的強者,這可算是一種恥辱。
此時雖扭轉了戰(zhàn)局,但他并不高興,就算生擒了白無瑕,在阿難陀的最后制勝奇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被花毒所侵的白無瑕頭暈目眩、四肢無力,能夠聚集的精神力不足平時的十分之一。
她本想用最后的精神力助藍星月御敵,但變故突生,電光火石間藍星月受襲負傷。
她用精神力令宮明月有零點幾秒無法動彈,希望為藍星月爭取逃走機會,但卻是徒勞之舉。
白無瑕看到宮明月取出鐐銬按著藍星月將她銬了起來,她不知哪來的氣力,目眥欲裂地吼道:“宮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在做什么?”
年少時,鳳不肯對她施以援手,她對鳳心存芥蒂,所以一直不愿意與鳳合作。
結識了藍星月之后,聽著她說了很多鳳的理想是多么偉大崇高,同伴間是多么情深意重,慢慢地白無瑕開始改變觀念,但是宮明月是敵人奸細的事實,讓她對鳳不再有任何的好感,更對宮明月恨之入骨。
聽到白無瑕的吼聲,宮明月低頭沉默不語只顧繼續(xù)銬著藍星月,神色似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無瑕緊緊盯著她,一雙美眸噴射出萬丈怒火,她似乎還想怒吼,白衣包裹著高聳胸脯急劇起伏,但久久沒出聲。
在這般處境下,她已是階下囚,什么“我殺了你!”
“我誓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之類的狠話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但看著白無瑕的神情,只要她還有一口氣,此仇必服。
站在白無瑕面前的司徒空有些尷尬,他問了一句,對方不僅沒有回答,竟還對他視若無睹,還朝著宮明月大吼起來。
“你還真目中無人!”
他猛喝一聲,一掌向她天靈蓋印去,掌未到激蕩的罡風先至,白無瑕長長的秀發(fā)頓時被吹得飛舞起來,一襲白衣也獵獵作響。
“不要!”
趴著的藍星月驚恐尖叫掙扎起來。
她雙手已被反銬在背后,一只腳拴上了鐵鏈,宮明月正抓著她另一只腳,將鐵環(huán)往腳上套。
剛才她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白無瑕,她感到無法面對她。
先是冷雪的招供,令突襲失敗,幸好總算救出了白霜,也就罷了;但宮明月突然對自己出手,雖然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敢相信,但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宮明月是鳳的人,但就是因為她,令白無瑕落入了敵手,魔教之人的殘暴淫邪她有切膚之痛,而白無瑕尚是完壁之身,她根本不敢去想會發(fā)生些什么。
在失去反抗之力的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如果白無瑕死了,自己也決不茍活在這個世界,即使違背曾經(jīng)的誓言,也要與她同生共死。
宮明月抬頭瞥了一眼殺氣騰騰地司徒空,漠然地用膝蓋壓住藍星月亂蹬亂踢的腿,將手中的鐵環(huán)扣住了藍星月的腳踝,“愛真的會讓人變傻,變得不顧一切?!?/p>
她用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