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凌翎消失在飛機的艙門,顧書同放下了望遠鏡心中默默地祈禱。
“他被條子刺傷了,給他止血包扎?!绷硪粋€劫機者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了過來。
“好?!倍鷻C里傳來隱隱的、極度壓抑的泣聲,飛機上連同機組人員有一百多人,在這兩個多小時里他們始終處在極度驚恐之中。
不多時顧書同聽到開藥箱的聲音,他屏住了呼吸,成敗就看下一刻了。
“不許動!”耳機中傳來柳凌翎的怒喝,聽到她成功拿到槍,顧書同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呯!”刺耳的槍聲突然響起,嚇得顧書同猛地一哆嗦,槍聲過后從耳里傳來激烈地打斗聲,同時機艙里哭聲、喊聲、尖叫聲亂成一團。
顧書同心猛一沉,劫機犯的人數比預料中的更多,當時應該有其他劫機犯躲在乘客中,在柳凌翎開槍后突然襲擊了她。
突然耳機中傳來李局的聲音:“開始行動?!睌递v滿載精銳特種兵的軍用吉普迅速向飛機駛去,負責望風的那個劫機者想逃回機艙,剛踏上舷梯便被遠處狙擊手的子彈打在腿上,頓時倒在地上。
從耳機里傳來無比嘈雜聲響中,顧書同聽到了柳凌翎的慘叫,他心猛然一沉,劫機者不但人多其中還有搏擊高手,似乎柳凌翎并不是他們的對手。
“按住她,按?。 ?/p>
“快綁,把她綁起來!”
聽到劫機者們的叫喊,看到軍用吉普快速靠近飛機,顧書同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老二,你趕緊去門口,快?!?/p>
軍用吉普已包圍了飛機,特戰(zhàn)隊員紛紛跳下了車,突然一個劫機者出現在機艙門口,黑色的外套敞開著,腰間圍著一圈炸藥,他拿著起爆器聲嘶力竭地吼道:“退后,都退后,不然我就炸了飛機!”
狙擊手已經瞄準了他,而有權下令開槍的只有現場總指揮李局,顧書同扭頭望向他,在猶豫片刻后,他下達的命令是不準開槍。
從剛才搏斗的聲音來看,機艙內的劫機者至少有三至四人,身上綁著炸藥那人中槍后身體會往后倒,即便一槍擊斃了他,其他人還是有機會按下baozha開關,他不能冒這個險。
“后退,聽到沒有,立刻后退,不然我炸了飛機?!蹦莻€劫機者在艙門繼續(xù)大喊。
“都退回來?!崩罹种刂匾蝗以趬ι希袆邮∽屗麩o比懊惱。
當特種兵跳上吉普車撤退時,身上綁著炸藥的劫機者高興地喊道:“他們走了,退了,我們贏了。”
“不要再哭了、叫了,吵死了,誰再哭再叫就宰了你!”隨著惡狠狠的吼聲,機艙內漸漸安靜下來,但低低哭泣聲還是此起彼伏。
“老五,你去看看老六怎么樣了,如果死了那也沒辦法,如果傷了,你把他帶來上,望風的事就交給你了。”因為柳凌翎身上的監(jiān)聽器,耳機中仍傳來機艙里的聲音。
“大哥,要不是你,我們都得完蛋,這妞真他媽的厲害?!?/p>
“你去看看老三怎么樣了?”
“一時半會可能死了不了,不過和老四一樣也得治,不然可能撐不到那邊?!?/p>
從劫機者的對話來看,顧書同判斷他們至少有六人,其中有兩個重傷,一個輕傷,有戰(zhàn)斗力的還有三人。
“媽的,是你傷了老三,老子弄死你!”話音剛落耳機中傳來“嘭嘭”的巨大聲響,應該是他用腳猛踢柳凌翎,當顧書同聽到柳凌翎的慘叫聲,他感覺整個心臟都像擰在了一起無比地疼痛。
顧書同將目光轉向了李局,他是現場總指揮,只有他才有辦法救柳凌翎。
雖然李局看上去依然鎮(zhèn)定,但顧書同從他憤怒、焦急的眼神背后感受到他的無奈。
劫機犯亮出了炸藥,再強攻已不是最好選擇,即使飛機真被劫持到了寶島,大部分的乘客也能安全返回,如果劫機犯真的引爆了炸藥,即便是他也承擔不了那么多乘客被炸死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