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地摔倒,雖然每次都頑強地爬了起來,但卻越走越慢。
山上隆隆的聲音越來響、越來近,預(yù)示著更兇猛的山洪即將襲來。
顧書同又一次倒下了,他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四肢撐著幾乎無法動彈的身體,但即便這樣,楚南嘉還穩(wěn)穩(wěn)地在他背上。
雖然他還是感到亢奮、陽具依然硬著,可他覺得腦袋里的多巴胺已經(jīng)分泌光了,他真的沒力氣了。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
顧書同突然唱了起來,在一字一頓、毫無旋律可言的嘶啞歌聲中,他奇跡般再度站了起來,真的就像黃河上的纖夫一樣,搖搖晃晃,背著楚南嘉邁著蹣跚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突然輕輕的呻吟聲傳入耳中,接著他聽到楚南嘉虛弱的聲音:“放我下來。”顧書同頓時大喜道:“你醒啦,沒事的,你受傷了,別動,我背你下山。”這一瞬多巴胺如井噴般涌出,他感到身體又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但人有時不能太得意,一得意便會樂極生悲。
剛剛說完,轟隆隆如打雷般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顧書同轉(zhuǎn)過身,看到黑色的山洪似脫韁猛獸般直沖了過來。
“完了?!彼凵窭锼查g充滿無比的絕望。
山洪席卷著兩人向山下沖去,顧書同腦袋撞到了一根木頭上,頓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暴雨徹夜未停,周隊等人眼睜睜看著顧書同被洪水卷走,他們不是不救,但自身難保根本沒辦法救。
他們從山上撤了下來后立刻向趙組長匯報了顧書同的失蹤。
趙組長也不知如何是好,雖然勸阻過他上山,但他要真的死在這里,他父親肯定會遷怒于自己,以后的仕途恐怕是完了。
他命令周隊組織人員在天亮后上山尋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天蒙蒙亮?xí)r,周隊召集了二十多個人,正當他們商量搜尋路線時,突然看到一個穿著雨衣之人遠遠走來。
雖然看不清是誰,但那雨衣款式似乎和他們是一樣的,而且還背著一個人。
難道是顧書同回來了?
居然還找到了楚隊長?
眾人難以置信地沖了過去,還真是他們兩人,但和他們想的不一樣的是,居然是楚南嘉背著顧書同,頓時眾人像泥雕木塑般目瞪口呆。
楚南嘉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但每一步卻仍走得極穩(wěn)。
寬大的雨衣嚴嚴實實地遮掩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沒有穿鞋,很多人的目光情不自禁被雨衣下沿露出的那一雙雪白的赤足、一截玉石般小腿所牢牢吸引。
在這些天的辦案中,楚南嘉的美麗自然讓他們印像深刻,但她身份特殊、氣場強大,這樣的女人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
雖然沒人敢對她動什么歪心思,但在場的很多人卻將那一雙赤足、一截小腿刻進了記憶里。
在這個案件過去很多年后,還有人會偶爾想起,每每在那一刻,他們心底深處總會涌起某種莫名的悸動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