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開始的殺戮因他到來而暫時停止,拉波斯讓手下控制住姬冬贏后恭恭敬敬地走了過去,低聲交談幾句后回來對姬冬贏道:“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大人剛說了,如果你能為他跳支舞,如果讓大人滿意的話,我會派人將這里一半的學生安全送出邊境?!?/p>
“好,跳什么舞?!奔ФA立刻道。
“當然是最優(yōu)雅的舞蹈,芭蕾,跳一段《天鵝湖》的好了?!崩ㄋ沟?。
“我只學過芭蕾一些最基本的技巧,沒學過天鵝湖?!奔ФA道。
“學生中可能有人會,我問問。”拉波斯轉(zhuǎn)向那些學生道:“你們當有中人會跳芭蕾的嗎?如果有出來教她跳,如果她跳得好,你們有一半的人可以活下來。”話音剛落有五、六個學生舉手。
拉波斯挑了一個十歲左右,一個十五、六歲的讓她們來到前面的臺上,有個女教師主動提出來用鋼琴給他們伴奏。
老師和兩個學生商量后決定教姬冬贏《天鵝湖》第二幕中白天鵝變奏獨舞,這是舞劇中最經(jīng)典的獨舞之一。
在柴科夫斯基《天鵝湖-拿波里舞曲》的音樂聲中,那一大一小的兩人學生跳了起來,姬冬贏邊看邊學邊跳,第一遍竟跳得絲毫不差。
第二遍由小女孩跳,年紀大些在旁邊指導,但一遍跳下來,她根本找不到任何錯處,她覺得姬冬贏跳得比她更好。
音樂聲再次響起,這次姬冬贏來到舞臺中央,所有人都成為了觀眾,姬冬贏的舞姿極為優(yōu)美暢優(yōu),將公主奧德麗亞化身為白天鵝后的高貴典雅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是一段幾乎無可挑剔的表演,但拉波斯告訴姬冬贏卡亞巴達大人并不滿意,希望她再跳一段。
老師和學生再次經(jīng)過商量后,決定教姬冬贏一支名叫《天鵝之死》的獨舞。
這支獨舞雖與《天鵝湖》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但并不是舞劇《天鵝湖》中的。
1907年一次晚會,當時沙皇俄國最著名的芭蕾舞者巴甫洛娃被邀請去演出,由于男舞伴臨時缺席,青年編舞家富金即興就為她編排了一段叫《天鵝之死》的舞蹈,沒想到這個舞蹈引起轟動成為巴甫洛娃最成功的代表作。
《天鵝之死》表現(xiàn)了人類與命運、死亡進行搏斗的堅韌頑強精神,表現(xiàn)了人類對生命的渴望,那個比利時女老師選了這支舞蹈,可能希望姬冬贏能夠感動在場的人,為孩子們贏得生的希望。
前一首柴科夫斯基《天鵝湖-拿波里舞曲》雖帶著神秘色彩,但旋律仍屬于流暢歡快,而當法國作曲家圣桑《動物狂歡節(jié)》組曲中的第十三曲響起時,濃濃的無盡哀傷在整個禮堂彌漫開來。
受傷天鵝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張開雙翅,與死亡拼搏著,試圖離開湖面,展現(xiàn)出她對生的欲求,渴望再次翱翔長空。
曾有那么幾次,她已經(jīng)飛上半空,但身負重傷的她,還是再次跌落回湖中。
看著姬冬贏幾近完美的演繹,顧書同腦海中浮現(xiàn)起無數(shù)畫面,有她赤身裸體拉著馬車沖刺、也有她疲倦、屈辱、痛苦的眼神;有她像青蛙般被拉波斯像斯提拎在半空,也有剛剛她優(yōu)美舞姿……
在精疲力竭的掙扎里,白天鵝最終還是不甘的慢慢死去。
她仍然對生有著強烈渴望,卻絕不祈求生,只祈求無論生死她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她與死神共舞,忍受著無盡的痛苦,但她依然無所畏懼。
看著看著,顧書同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他忍不住用手擦拭眼睛,待放下時他看到一條清晰的水痕留在了手背之上。
這一次卡亞巴達終于滿意了,拉波斯告訴姬冬贏由她來選擇那些人能活下去。
一般來說,魔教真正的強者顧及身份大多會遵守的承諾,這一百多個學生的生死對卡亞巴達來說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姬冬贏為救下一半的人而感到高興,但更大的難題擺在眼前,她該如何去選?
她又如何去決定哪些人可以活下去,那些人必須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