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辰看了看旁邊的幾個逝者家屬,小聲說道:“同志,你能不能先讓她們幾個出去,我們單獨聊會兒?!?/p>
“我說你這個人還有點搞笑,人家比你先來,你還讓人家出去,咋了,你家親戚著急上路啊?!?/p>
中年男人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因為醫(yī)院停尸的費用太高,他這個職位平時就經(jīng)常有人塞紅包插隊火化,但是別人都很有眼力見,見沒人了才會把紅包拿出來。
今天這個人你想插隊你好歹等上一批人把事情辦妥了,你再塞紅包,現(xiàn)在人家都坐這了,你讓人家出去,你讓人家怎么想我這個為人民服務(wù)的公仆。
聽到中年男人那略帶嘲諷的話語,張浩辰火氣也上來了,一把掏出證件拍在了桌子上。
媽的,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交流,換來的卻是嘲諷,不裝了,我是靈調(diào)局成員,我攤牌了。
坐到沙發(fā)上的幾人也是第一次見到求人辦事還發(fā)脾氣的,頓時都好奇的看著辦公桌旁的張浩辰,想看到他被趕出去的場景。
可他們想象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原本正欲發(fā)火的中年人,看到拍到桌子上的證件后,頓時換了一副面孔。
陪笑著說道:“劉老弟,不好意思,剛才我說話有些難聽,你別太介意。你們幾個家屬先出去等等,我這邊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叫你們?!?/p>
幾個家屬本來就是求人辦事,也不好多說什么,拿著資料就出了辦公室。
看到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中年男人,張浩辰也是長出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還是賭對了,這種長期和殯儀館接觸的工作人員,肯定聽說過靈調(diào)局,要是遇見個愣頭青,剛才出糗的估計就是自己了。
見張浩辰依舊沉默,中年男人趕緊跑到飲水機邊接了杯溫水遞給張浩辰,諂媚的說道:“劉老弟,剛才我以為您想要插隊,所以語氣重了點,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在這里給您賠不是了?!?/p>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語,張浩辰這才從裝逼的愉悅中回過神來,淡淡開口道:“沒事,你抓緊給我查查關(guān)曉菲被拉去那個殯儀館了?”
“你說這個女孩子,我有印象,資料都是我?guī)退畹模鸹攸c是句榮殯儀館。怎么了?劉老弟,你是她親屬?”中年男人疑惑的問道。
“不是,不該問的別問,句榮殯儀館離這里多遠?”張浩辰佯裝生氣的說道。
“大概15公里,我經(jīng)常去路線熟,要不我開車送你過去?”
中年男人此刻已經(jīng)打起了小心思,等下到殯儀館就說自己和靈調(diào)局成員是好哥們,那以后得有多面兒。
“不用了,你長期跟殯儀館接觸,肯定有殯儀館的電話,抓緊打電話問一下關(guān)曉菲火化了沒有?”張浩辰催促道。
“好,我現(xiàn)在就打?!敝心昴腥颂统鍪謾C撥打了一個號碼后按下了免提。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吳哥。”
“老張,今天早上第三人民醫(yī)院拉走的那個吳曉菲火化了沒有?!敝心昴腥藛柕?。
“剛才好像推進火化車間了,不知道燒了沒有?!崩蠌堧S意的說道。
“讓他抓緊確認下,要是沒燒千萬別燒。”張浩辰焦急的說道。
中年男人會意,急忙說道:“老張,你抓緊去確認一下燒了沒有,沒燒千萬別燒?!?/p>
“為啥啊?吳哥,你不是說她沒家屬,撈不到什么油水,今天第一爐就把她燒了嗎?”老張疑惑的問道。
“讓你去看就去看,廢什么話?!?/p>
中年男人聲音提高了幾分,生怕張浩辰再聽到什么不該聽的,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