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尚有數(shù)萬精銳,又有晉陽宮的糧草,劉武周想得到太原沒有那么容易吧!”王珪驚訝的說道。
“王大人以為‘我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的人能夠守得住太原嗎?”魏征冷笑道:“諸位大人可知道當初車騎將軍張達統(tǒng)領多少士卒前去迎敵的嗎?人數(shù)之多,乃是世所罕見?。∽阕阋话偃税?!嘿嘿,一百人,何其龐大啊。諸位難道不感到臉紅嗎?聽說這位張將軍的小妾很是美貌啊!”魏征面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燥的李建成俊臉通紅,到底是自己的弟弟,當今的齊王殿下,為了一婦人,居然出此下作之策,引的天下人為之側(cè)目。
“龍興之地不能丟失?!迸峒畔胍膊幌刖驼f道。
“那該何人領軍?”李建成皺了皺眉頭說道。
“不用猜了?!钡钔夂鋈粋鱽硪魂嚿n老的聲音,卻見一個清瘦的老者在內(nèi)侍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裴寂等人見狀,紛紛站了起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前隋降臣,河東裴氏中有名的人物,當今民部尚書裴矩。
“裴老大人請坐?!崩罱ǔ梢搀@訝的站起身來,親自迎了上去。攙扶了裴矩的右手。裴矩已經(jīng)年過花甲,如今已經(jīng)七十歲了。這在唐朝是相當難得的。李建成仁慈寬厚,自然上前攙扶。裴矩見狀點了點頭,雙眼中露出一絲贊許之色。
“老大人此次前來?”李建成好奇的問道,這位老大人自從降唐之后,雖然掛著民部尚書的官位,也很受李淵的寵信,但是很少見他表什么建議,在自己和李世民之間從不表態(tài),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來東宮所為何事。
“陛下讓臣將這兩份奏章帶來?!迸峋貜男淅锶〕鰞煞葑嗾聛恚f與身邊的裴寂。然后站起身來,拱手道:“恕老臣精神不濟,暫且告辭了。”
“老大人,你?”李建成見狀神情一愣。
“恕老臣無禮,這人君者當胸懷寬大,有容乃大,無欲則剛。”裴矩拄著拐杖,身形緩緩地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咦!二郎?趙國公?”李建成看著手中的奏折,面色陰晴不定。
“什么?秦王?盧照辭?”裴寂一把從李建成手中奪過奏章,認真看了起來。忽然變的面色鐵青,狠狠地將奏章摔在地上,口中大喝著:“豎子,豎子,居然敢欺老夫。”
眾人見狀趕緊將兩份奏折取了過來,卻見上面雖然字跡不同,署名不同,但是內(nèi)容都是一樣,言太原之事關系重大,非能臣而不救之,又譴責裴寂舉薦之罪,還將裴寂貶的一無是處,什么阿諛奉承,什么獨攬朝綱,什么白臉奸臣等等,幾乎是什么奸佞之臣所能擁有的稱號都送給了裴寂。還提出了劉文靜臨死之前的話來。最后都是保舉與對方共同領兵,聯(lián)手對付劉武周。
眾人見狀,面色微微一變,紛紛望了起來。只要是稍微有點政治細胞的人都明白,這兩位已經(jīng)聯(lián)手了。如今整個朝廷之中,軍方的兩個大佬一起聯(lián)手,就算李淵決定讓其他人領軍,這領軍的結果也是一樣,那就是失敗,更何況,這兩位大佬出言要親自領軍,其他將領還敢領兵嗎?
“不行,決不能讓這二人得逞?!迸峒爬夏樛t。雙眼中迸射出血紅之色。自從入關中以來,何人敢如此譏諷自己。
“那又派何人領軍呢?”李建成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來,雙目中隱隱有了一絲怒火。
“臣愿往?!背龊跻饬现獾氖牵峒耪酒鹕韥?,面上露出一絲剛毅之色,道:“臣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劉武周何許人也,臣只要區(qū)區(qū)小計,就能將其滅之。爾等就不要說了,老夫明日就上奏陛下,領軍出戰(zhàn)。哼!”說著也不管李建成等人異樣的眼神,徑自出了東宮。
次日,李淵果授裴寂為晉州道行軍總管,領軍五萬,征討劉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