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回老奸巨猾的頡利
“什么,頡利來了?”突利一下子從寶座上站了起來。驚訝的望著面前的親兵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莫說是他,就是其他的左右大當(dāng)戶,左右大都尉等人臉上也都是驚訝之色。頡利是何許人也昔日的草原霸主,阿史那部族的領(lǐng)導(dǎo)者,就算這個時候,眾人跟隨突利反對頡利,但是也不得不承認(rèn),頡利此人是一個天生的梟雄,大草原在他的帶領(lǐng)下雖然被中原打敗,但是不得不說,突厥在此人的帶領(lǐng)下,也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興旺。勢力之大,版圖之遼闊也非其他人所想象的。
“他來這里干什么?帶了多少兵馬?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他嗎?”突利很快從驚訝中恢復(fù)了平靜,又重新坐了下來,雙目中閃爍著復(fù)雜之色,望著大帳外。頡利能從自己的牙帳中趕到這里來見自己,不管是帶了多少兵馬,也足以說明此人的心胸。更何況,突利也能猜的出來,頡利此行肯定是沒有帶多少兵馬,否則得話,這個時候外面也是喊殺聲震天了。
“僅僅是大汗一人,還有數(shù)十個部落的首領(lǐng)?!庇H兵不敢怠慢,趕緊將所見到的說了一遍,然后又說道:“大汗說多日未曾和二汗見面,聽說二汗前來,所以特地和各個部落的首領(lǐng)前來拜會一下二汗,并沒有其他的意思?!?/p>
“拜會?真是好笑?!弊蟠蠖嘉韭勓哉酒鹕韥?,嘴角上揚,現(xiàn)出一絲冷笑來,大聲說道:“我看他就是想看看我軍的虛實而已,看看大汗領(lǐng)軍到這里準(zhǔn)備做什么?或是幫助盧照辭進攻他,或是幫助他來進攻盧照辭,畢竟誰的旁邊多了十萬人馬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那頡利更是如此,此人猜忌之心很重,自然要小心翼翼了。可汗,依我看,這個頡利根本就不用見,直接將他攆出去就是了。反正我們手中有十萬精兵,誰也不怕。”
“若是他一個人前來,我倒不怕他,但是跟隨他的還有許多草原上的各個部落首領(lǐng),這就讓我們難辦了。”突利擺了擺手道:“我們雖然反對頡利,但是并不是說我們要反對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這個頡利真是夠厲害的,知道若是他一個人前來,不是被我所殺,就是被我拒絕在門外,所以就帶著這些部落首領(lǐng)貴族們前來,以他們來要挾于我,讓我放他頡利進來。不愧是個梟雄,確實有點本領(lǐng)。哼哼不過,他有這樣的心胸,難道我突利就沒有嗎?傳我命令,列隊,請頡利進來?!?/p>
“大汗,這樣做是不是他過了?!庇掖蠖嘉静粷M的說道:“頡利此來必定是請求我們出兵攻占定襄的,我們還得商量一番,到底是要進攻哪一個,您這樣就將頡利引進來,恐怕是有缺考慮了。依屬下之見還是等上片刻的好。先可以晾他們一會,這樣也可以彰顯我們的力量?!?/p>
“對,對,也好戲弄一下頡利。”大帳之內(nèi),眾人也都連連點頭。這些人這些年來,都受了頡利的進攻,難怪如此討厭此人了。
“不,我們都去迎接他?!弊谏鲜椎耐焕芸炀突謴?fù)了冷靜,站起身來,只見他面目深沉,雙目中閃爍著智慧之色。他不同于自己麾下的將領(lǐng),這些將領(lǐng)都是用來打仗的,若是論上指揮才能,也許他突利不如他們,但是若是論上智謀的話,這些家伙恐怕拍馬也比不上突利,想那突利能在頡利高壓統(tǒng)治下,獲取草原東面的統(tǒng)治權(quán),足見此人的強悍之處。經(jīng)過短短的一陣驚訝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頡利的來意了。這廝與草原上眾多部落的首領(lǐng)一起來到自己的地盤,并不是敘舊那么簡單,而是逼著自己表態(tài),逼著自己支持他,逼著自己向大唐開戰(zhàn)。要知道突利也是有野心的,他也想統(tǒng)一草原,可是要想統(tǒng)一草原的話,就依靠一個阿史那部族是不可能的,他還需要草原上的其他部族。若是自己不理睬頡利的要求的話,恐怕在草原上,自己也會失去人望的,日后就算擊敗了頡利,恐怕也不會有多少部落支持自己統(tǒng)治草原。頡利正是看準(zhǔn)了這一點,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到自己的營帳中來。是來彰顯自己的誠意的,不但對他的聲望沒有什么打擊,更為重要的是,弄不好自己還能得到一只精兵。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他頡利都不會吃虧的。此人端的狡猾,轉(zhuǎn)眼之間,翻云覆雨,將不利的局勢給扭轉(zhuǎn)過來了。
“咦”轅門口,早就翻身下馬的頡利望著大踏步而來的突利,臉上掩藏不住的是驚訝的神情,尤其是看到他背后的將官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更為驚訝了。但是在驚訝的同時,他更多是防備。正如突利所想的那樣。他此來突利大營固然是因為他自己迫切的需要突利的支持,他需要突利的這支人馬進攻定襄,但是更多的是在為突利下套,突利若是答應(yīng),他就平添了十萬精銳,若是不答應(yīng),自己雖然有損失,但是突利也不會得到好處的,日后再也不可能成為草原上的霸主。而他頡利也可以動員整個草原上的各個部落,對突利進行瘋狂的報復(fù),去奪取他的兵馬、屬地等等。不管怎么樣,他頡利都不會吃虧的,當(dāng)然這一切都要看突利的表現(xiàn)上。但是眼前的這種情況顯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這個突利數(shù)年不見,好像是變了不少了,也變的難以對付了。
“見過可汗,突利尚沒有去拜見可汗,沒想到可汗親自前來了,真是突利的罪過?!鳖R利雙目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可是仍然讓突利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一陣警醒,但是隱隱之間還有一絲得意。這個頡利果真是來者不善,看來是要小心了。一想到這里,突利臉上的笑容堆得更多了,好像是出自內(nèi)心一樣。
“侄兒不必多禮。”頡利雙眼一瞇,也迎了上去,哈哈大笑道。
突利聞言面色一動,嘴唇抖動了片刻,這個稱呼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聽過了。他雖然是頡利的侄兒,但是他更是突厥的二汗,自據(jù)東部之后,更是無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番話來。頡利這番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用意,是在拉攏自己,更或者是為了激怒自己?突利掃了頡利一眼,但是目光卻繞過了頡利,落在頡利身后的數(shù)人身上,這些人都是突厥各個部落的首領(lǐng)貴族們,這個時候也都跟隨著頡利趕了過來。突利頓時將自己心中的怒火收了起來,臉上更是堆滿著笑容。不管頡利是打什么主意,但是突利卻知道自己不能中了對方的算計,上了對方的當(dāng)了。一時的怒火或許能使的自己高興半響,但是卻與自己的未來志向不符合。
“呵呵,原來諸位都來了?!蓖焕呛堑膶Ρ姸嗟牟柯涫最I(lǐng)拱手說道。
“見過二汗?!北娙艘娡焕荒樀眯θ荩闹泻苁歉吲d,以為今日之事,或許能有轉(zhuǎn)變,眼前的這個突利雖然與頡利不和,但是到底是突厥二汗,心中裝的還是突厥人。所以各個都朝突利行禮,十分的恭敬。
“諸位既然到我的牙帳中來了,那就請進吧”突利也并沒有承認(rèn)自己還是不是突厥的二汗,同樣也沒有答應(yīng)眾人的請求,而只是指著背后的牙帳,笑道:“諸位,請”說著也不理睬頡利阿史那部族將領(lǐng),就率先朝自己的牙帳走去。眾人見狀,這才想起來,突利以前是與頡利刀兵相見的,就是到如今也沒有和好。當(dāng)下各個臉上只能浮現(xiàn)出一絲苦笑來,而那頡利卻是面色不變,緊隨咋突利之后,朝牙帳而去。
牙帳內(nèi),等到頡利等人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突利已經(jīng)端坐在寶座之上了,而在他的一邊,也有一個寶座,顯然是留給頡利可汗的。眾人見狀面色一變,不由自主的望著頡利。要知道,無論是在中原,或者是在突厥。他們都講究君臣之道,可汗的寶座永遠是唯一的,突利是二汗,而不是可汗,他的座位只能是在群臣之中排第一位,而并非像眼前這樣,與頡利的寶座是并列的,哪怕如今是在突利的營帳之中也是這般??墒茄矍暗氖聦嵕褪?,突利將自己的座位與頡利座位并列放在一起,這其中的意味是昭然若揭的,那就是突利想問鼎可汗之位了。
“嘿嘿”頡利可汗望著大帳內(nèi)的布局,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二汗雖然離開牙帳多年,但是這里的一切還是那樣的熟悉啊與我們大突厥人相同,看來,二汗的心還是在我們突厥人身上的,執(zhí)失思力,你不是說二汗與大唐皇帝有聯(lián)系嗎?你看看,這大帳內(nèi)的擺設(shè)哪一樣是與中原人有關(guān)系啊你這是在污蔑污蔑突厥的二汗,你知道?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