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回祿東贊聲東擊西
“發(fā)現(xiàn)了祿東贊了嗎?”三日,宣德殿內(nèi),岑文本望著眼前的身著錦衣魚服的錦衣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喬奎問道。
“回大人,下官慚愧,錦衣衛(wèi)上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祿東贊的下落。”喬奎臉e微紅,低著腦袋,說道:“下官等人延州京師通往吐蕃的各處路口仔細觀看,隴州、秦州、鳳州、涇州、岐州、慶州的各處路口都已經(jīng)嚴密把守,但是這些天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祿東贊的下落,下官無能,還請大人責罰。”
“京師呢?”岑文本眉頭一皺,臉上頓時露出思索之來回走了幾步,忽然面e一變,對喬奎說道:“京師你們可查詢了?”
“京師?”喬奎聞言睜大著雙眼說道:“大人認為祿東贊還在長安城內(nèi)不成?不錯,有可能,待下官再派人去”
“算了,長安城就不要查了,長安城內(nèi)人口眾多,各國的使臣都要來長安城了,還有長安城內(nèi)的那些達官貴人們都很多,查起來不方便,既然祿東贊要回吐蕃,你就盯緊了各處關(guān)口吧!”岑文本想了想,說道:“這個祿東贊遲早是一個禍害。哼哼,不過,這么一來,陛下那里可是輕松了許多,再也不用面對祿東贊的責難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于以后的事情,待以后再說吧!”
“是,下官這就去安排?!眴炭椭^說道:“下官這就派人將西北并六州前往吐蕃得路口死死的盯住,想必這個祿東贊只要露頭,就會a翅難飛?!?/p>
“對了,阿雅那幾個部落蠻王還好吧!老夫可是聽說你們最近可是沒少找他們的麻煩啊!”岑文本忽然盯著喬奎說道:“記住,他們對于陛下來說,還是有大用的,不可怠慢了。也不能讓他人看見了,畢竟bi迫太甚,對于我大唐的聲望來說不是一件好事?!?/p>
“是,下官回去叮囑一番?!眴炭鎒微紅,趕緊說道。
“西南部落?咦!西南部落?”岑文本忽然面e一陣大變,失聲道:“不好,祿東贊恐怕從巴蜀經(jīng)過西南五部回到吐蕃的?;蛘咧苯咏?jīng)過巴蜀之后,直取雅州、姚州、永昌等地進入吐蕃了?!?/p>
“不會吧!”喬奎面e一變,緊張的說道:“巴蜀之道很是難行,而且前往西南五部的道路更是艱險無比,沿途官道也有我軍把守,他要是經(jīng)過那里的話,必定會被我軍所擒獲。”但是他的心中卻是直打鼓,因為他知道這沿途進入吐蕃的途徑實在是太多了,隨便從哪個州都可以進入吐蕃,真要尋找起來,也是麻煩不已。
“哼!我大唐邊境實在是太長了,與吐蕃接壤的地方很多,他沿途之中,他可以輕松經(jīng)過其中的任何一個地方回到吐蕃。他若是如此回到吐蕃倒也罷了,最讓老夫擔心的是,他若是不回吐蕃,而是進入西南五部,可是我大唐最糟糕的事情能了。他與西南五部激a好,若是能找一個西南五部中人,隨便找上一個地方,都能找到進入西南五部的道路,只要進入西南五部,他回吐蕃的道路雖然繞了許多,但是仍然能輕松的回到吐蕃去。”岑文本面e一變,雙目中閃爍著一絲寒芒來。他縱橫大唐官場十數(shù)年,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風雨,如今卻是被祿東贊這個后輩所設(shè)計,怎么不讓他很是憤怒。
“下官這就派人去追?!眴炭~頭上頓時露出冷汗來,趕緊又改口說道:“下官親自去追,一定要將祿東贊帶回來。”
“不用了,這個時候,恐怕他已經(jīng)進入巴蜀了,哪里能追得上?!贬谋緮[了擺手,說道:“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哼!以后自然會有機會見面的。祿東贊還真是狡猾??!只是此事恐怕要被陛下怪罪了?!?/p>
“這個,想必陛下仁慈,不會如此的?!眴炭鎒微微一邊,趕緊說道:“待下官親自前往巴蜀,看看能不能戴罪立功。”
“若是不能抓住祿東贊,你就派人進入西南五部,監(jiān)視西南五部的動靜吧!”岑文本想了想說道:“老夫恐怕這個祿東贊會趁機在西南五部攪動風雨,以西南五部的實力來拖住我朝兵馬,為吐蕃贏得時間?!?/p>
“是,下官這就去?!眴炭桓业÷?,趕緊退了下去。
“這下可真是多事之秋?。 贬谋緭u了搖頭。他也沒有想到祿東贊居然如此狡詐,聲東擊西,居然不從西北進吐蕃,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從遙遠而路途極為南行的西南五部進入吐蕃。從金齒部沿江而上,道路極為南行,這個祿東贊居然從那里回吐蕃,此人確實是一個狠角不但對敵人狠,對自己同樣也是狠。
“嘿嘿!恐怕岑文本還不知道我來到蜀中,哼哼,就算他現(xiàn)在知道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追到成都來不成?”一個酒肆內(nèi),祿東贊臉上卻是又黑又瘦,但是雙目中卻是激ng光閃閃,更是露出得意之e來。這個所謂的聲東擊西,反其道而行之,本身就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祿東贊若是現(xiàn)在使用出來,肯定是逃不掉的,但是他照樣成功了,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岑文本根本不了解此人,甚至根本就沒有瞧上這個人。不光是岑文本,就是整個中原都是如此。想那高原吐蕃人不過是剛剛開化之人,這種人又會有多高的智慧,雖然也曾傳聞這個祿東贊乃是吐蕃有名的智者,可惜的是,卻沒有得到眾人的認可。
矮子當中選出來一個高個子而已,這是中原所有文人的心思,包括岑文本也是這樣想的。如今眾人總算是得到經(jīng)驗教訓(xùn)了,原來,這個蠻夷之地出來的人也會使用計謀,就是這個蠻夷之地出現(xiàn)的人就將整個大唐上下都給耍了,更是耍了中原第一智者岑文本的人物。這也讓祿東贊很是興奮。
“只要通過成都,前面就是雅州、嘉州、曲州、會川、姚州,在這里面隨便經(jīng)過哪個州縣,我們都可以輕松回到吐蕃。然后整頓兵馬,這個時候唐朝還沒有準備妥當,趁機進攻這些邊境城市?!钡摉|贊冷哼哼的說道。唐朝一行,讓他見識了許多東西,在長安的這些日子里,他見到上國的傲慢和矜持,他們根本不將吐蕃四十萬激ng銳放在心上。既然前來求親不能允許,那就出兵,以兵馬來奪取美貌的公主去吐蕃。
“大相,看,那里有幾個人有點不正常。”這個時候,忽然身邊的護衛(wèi)士兵悄悄的對自己說道。
祿東贊面e一變,在長安,固然是見識了大唐的繁榮,但是更為重要的是,他也見識到大唐的強大之處,自己此刻仍然是在大唐的境內(nèi),一切都有可能發(fā)生。如今好不容易出了長安城,豈能就這樣被人逮回去不成?
“不要擔心,我們來自天竺?!钡摉|贊心中雖然很是緊張,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輕輕的說道:“我們是來大唐經(jīng)商的天竺人。”他心中卻是盤算著沿途的一切,終于可以斷定這個時候,來自長安的消息消息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沒有到達成都才是。中間隔著三四天的時間,加上祿東贊等人急急忙忙的趕路,馬休息,人卻不休息。就是有四百里加急恐怕也趕不上祿東贊的腳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