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純粹又真誠,像個剖白心意的孩童,坦蕩又熱烈。
田婉容望著他眼底毫無雜質(zhì)的溫柔與篤定,心尖軟得一塌糊涂。
她偏過頭,抬手輕輕推開他的胸膛,唇角帶著嬌俏的嗔意,小聲反駁,“誰和你一體了?!?/p>
“那要怎樣才算一體?”
見田婉容展露鮮活笑意,尹曜臉上也立刻覆上喜色。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緊貼著自己,眸中染著幾分痞氣的壞笑,低聲耳語,“要不……就現(xiàn)在,我們即刻相融一體,好不好?”
“好什么好!”
田婉容纖細的食指戳上尹曜的額頭,輕輕將他推開,“軍醫(yī)的話忘了?”
“軍醫(yī)這幾次見到我,好像我是什么為禍人間的妖孽,已經(jīng)明說好幾次了,我都快能背了。”
她清清嗓子,學(xué)著軍醫(yī)苦口婆心的語氣,“將軍重傷初愈,氣血兩虧,筋骨未復(fù)。若此時與田姑娘親近,恐耗精損元,輕則纏綿病榻,重則危及性命?!?/p>
尹曜眉眼一點點下沉,臉上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滿心雀躍落了空,他悻悻然問:“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將軍需好生靜養(yǎng),須待傷愈之后,方可酌情行事?!碧锿袢萑耘f是軍醫(yī)的語氣,將尹曜的期盼徹底擊碎。
從前,他征戰(zhàn)沙場,刀傷劍傷從來都不放在眼里。眼下重傷一場,倒是真切知曉,這身傷勢,竟處處受限。
他重重嘆一口氣,一副命苦的模樣,只得無奈接受現(xiàn)實,“好吧?!?/p>
“那我扶將軍回房歇息?”
“不回?!?/p>
他手臂再次發(fā)力,牢牢環(huán)緊了田婉容的腰,像個貪戀溫存的少年。
“不能與容兒親近,但能與容兒共商政務(wù),也挺好的。只要能和容兒待在一起?!?/p>
他迅速哄好自己,暗淡的眸子,立刻又亮了起來。
“圣旨已到,容兒接下來有什么想法?”
田婉容無奈又好笑。
她被他箍在懷里,低低笑出聲,忍不住肩頭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