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臺后那將領(lǐng),田婉容見過,是先前留守高地的一個百戶長,姓莫,因為能力出眾,被尹曜任命全權(quán)負(fù)責(zé)募兵事宜。
“將軍有令,此次只募兵三千,剛剛最后一個名額已經(jīng)定下?!?/p>
莫都頭早已習(xí)慣各類求兵者的不甘,嘴里公式一般回著壯漢的話,他低頭收拾案臺上的紙筆和名冊,頭也沒抬一下。
“三千?”壯漢陡然拉高了聲音,“尹將軍這等威名,只募兵三千?這哪夠?”
空地上大多都是沒趕上趟,或是沒被選上的漢子,本就滿心遺憾,聽聞此話,紛紛出聲附和,“是啊,這哪夠!”
“三千名額實在太少!”
壯漢眼見莫都頭收拾好東西就要走,他雙手一把按在臺面上,聲音又大又急,“這位都頭,你知道我從安陽城來黎城多不容易嗎?”
“安陽那邊一聽是來黎城,根本不放人,我還是托了好幾層關(guān)系才來的?!?/p>
“我們那也是!”旁邊一個來投軍的人立刻高聲附和,“一聽來黎城,查得可嚴(yán)了。”
立在人群后頭的三人,聽到眾人的言論,互相傳遞著眼神,都心知肚明,有人在暗中阻撓黎城募兵。
而這人,田婉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除了尹鐸不會有第二人。
莫都頭無奈擺擺手,“軍令就是軍令,三千已滿,各位下次再來吧?!?/p>
壯漢雙手死死按著臺面,指節(jié)泛白,依舊不肯放棄。
他轉(zhuǎn)頭望向場中剛剛篩選完畢、列隊整齊、即將入營的新兵,眼底滿是不服。
“他們這樣的你們都要,憑什么不要我?”
他憤憤地將手里的韁繩扔給旁人,手里的長槍往地上猛烈一杵,“我要跟他們比!若是我輸了,立刻就走,若是我贏了……”
“你們再加一個名額,也不為過吧?”
空地上原本漸散的人群,見這壯漢要比試,紛紛駐足,目光齊刷刷落到莫都頭身上。
莫都頭抬眼將壯漢上下打量,“這位兄弟,我佩服你的膽量,也欣賞你的氣魄,但……”
他說著,走到壯漢身前,抬手拍著壯漢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壯漢手中那桿長槍,語氣誠懇,“還是下次再來吧?!?/p>
壯漢一臉不服,絡(luò)腮在臉頰兩側(cè)輕輕抖動。
他手握長槍,身形穩(wěn)穩(wěn)立著,目光銳利倔強,儼然一副不收他,他就不走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