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幾個?他們又傷了幾個?”尹曜淡淡開口,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波瀾。
陳昭眉頭緊緊鎖著,語氣愈發(fā)憤懣,“抓了五個,他們傷了三個,屬下看過,那三人只是皮外傷,卻開口就要百兩銀子,這分明……”
“分明就是故意的,”田婉容接上他的話,轉(zhuǎn)頭對尹曜輕輕一笑,“將軍,既是如此,我們也該給他們一個態(tài)度了?!?/p>
尹曜側(cè)頭眼簾動了動,嘴角微揚(yáng),眼底掠過一抹堅(jiān)定的認(rèn)同。
多少個日夜,她在他懷里,兩人膩膩歪歪把城中城外各事商議了個遍。
對于城中幾個豪強(qiáng),他們早有打算。眼下,趙家主動試探,可以說正中他們下懷。
此時堂下的陳昭并不知二人所想,田婉容說給趙家一個態(tài)度,會是什么態(tài)度呢?
他來時就心中忐忑。
趙家財(cái)大氣粗,不僅良田萬畝,家中還養(yǎng)著上百家丁,能在這亂世之下、搖擺的城池之中,攢下這份雄厚的家底,絕非尋常豪強(qiáng)。
尹曜自入城之后,對城中幾個大戶一直是觀望的態(tài)度,沒接觸也沒為難,讓人摸不透心思。
高地營的弟兄們都猜測,那水渠繞開趙家地界,是尹曜在暗中向趙家示好。
他們雖投了尹曜,被安置在高地,但終歸還是俘虜。
如此想來,他一顆心越來越沉,今日這趟怕是要白跑了。
他抬眸望著上首二人,猶豫再三,終究是心一橫,咬開了口,為那幾個兄弟再爭取一番。
“將軍,挖水渠的兄弟,也是按規(guī)定辦事。突遭阻撓,年輕氣盛,動了手,實(shí)屬不應(yīng)該,但……”
“他們不要報(bào)官嗎?”
尹曜驟然出言打斷陳昭,沉聲命令道:“去!即刻就把人都給我?guī)怼!?/p>
陳昭話堵在喉頭,張著嘴,猛地抬起雙眼,滿是錯愕,“現(xiàn)、現(xiàn)在?”
外頭天都快黑了,他以為就算真要公堂對峙,怎么也得拖得明天。以前跟著薛燃時,遇到這種事,薛燃總是擺擺手,今天推明天,明天再推明天。
他萬萬沒想到,尹曜竟要連夜處理。
“是!屬下這就去!”
來不及更多揣測,他立刻鄭重拱手領(lǐng)命,帶著劉栓退出了正堂。
二人踏出將軍府,快步朝趙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