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沉冷幾分,“她若作出有損將軍府,有損黎城的事來,我必不可能坐視不管?!?/p>
“若是真有那一天,你只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都推給我就行?!?/p>
“容兒……”
尹曜眼眶一紅,猛地將懷中之人緊緊抱住,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你這是什么話?”他聲音微帶著些沙啞,“無論何時、無論何事,從來都該是我擋在你身前,哪有讓你替我擋的道理?”
“我聽你的,”他頭埋在她頸間,“不理那些流言蜚語,也不管崔朵兒。但是你也得答應(yīng)我,無論什么事,必須得讓我知道?!?/p>
“知道了,我答應(yīng)你?!碧锿袢轀厝崽郑p輕舒展雙臂,反抱住尹曜的腰身。
……
春末的風(fēng)一天比一天暖。
城外的莊稼已經(jīng)拔節(jié)長高,一片連著一片,綠油油的,在風(fēng)里翻著細碎的波浪。
田壟邊上,水渠里的水流得不急不緩,沿著新修的渠道一路往下游流走。
這日破曉時分,天剛蒙蒙亮,整座黎城還沉浸在拂曉的靜謐中。將軍府的安穩(wěn)便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破。
尹曜和田婉容趕到正堂時,只見陳昭滿頭大汗,不停地在堂中來回踱步。
“將軍!田姑娘!出事了!”
陳昭連行禮都沒顧上,眉頭緊緊鎖著,滿是焦灼與慌亂,“水渠被人堵了,一夜之間,上游的莊稼被淹了,還淹了不少?!?/p>
田婉容眸光一凝,“淹了多少?”
“大約五十畝,”陳昭語速又快又急,“水是從半夜開始漫的,等今早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已經(jīng)安排人疏通了,但田間積水頗深,水還得排一會兒?!?/p>
“剛拔節(jié)的苗,最是怕澇,也不知那些莊稼還活不活得成?!?/p>
田婉容聞言看了看尹曜,兩人默默眉眼一緊,眼底皆掠過沉冷寒意,無需多言,二人一刻也沒耽擱,同時邁腿朝外疾行而去。
田婉容邊走邊沉聲吩咐:“陳昭,你去城西請李老伯,我與將軍先行趕去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