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呢?!大夫怎么說?!”尹曜側過頭,幾乎是吼出聲。
角落里傳出一個聲音,“將軍,夫人這病,來得兇猛詭異,眼下夫人脈搏虛浮渾身冰冷,只怕是……”
“是什么?!”尹曜猛地回頭,雙目猩紅,“容兒好好的,是你不懂治!”
“滾!給我滾!”
“軍醫(yī)呢?把軍醫(yī)給我叫來,”他手探到被褥里,穩(wěn)穩(wěn)握住田婉容的手,“之前軍醫(yī)不是說,只是驚恐發(fā)作嗎?”
“這一次,肯定也是,容兒不會有事的。”
軍醫(yī)隨北曜營出征,雖然也隨營回城,但終歸還是比快馬加鞭疾馳而回的尹曜慢了一些。
昏黃的燭火在屋里搖晃,光影明明滅滅,晃動不定,將滿屋的絕望與焦灼襯得愈發(fā)濃重,也將尹曜懸在半空,搖搖欲墜的心,折騰得無所依托。
軍醫(yī)被阿??焖俳恿诉^來。
尹曜不舍地讓開身位。
軍醫(yī)俯身細查,把了脈又翻了翻田婉容眼皮,接著又把脈,如此反復幾次。
尹曜一顆心越來越沉,像泡進了冰冷的深海。
“將軍,夫人這病實屬怪異,脈搏虛浮時有時無,渾身冰涼,瞳孔渙散,這與驚恐之癥不符啊?!?/p>
軍醫(yī)說著,身子漸漸縮矮,抬眸看了看尹曜,神色慌張地咽了口唾沫,“夫人這怕是……”
“是不行了?!?/p>
他聲音細入蚊蚋,卻在尹曜心中猛然炸開。
“不可能!”尹曜怒吼出聲,“我走時容兒還好好的。”
他猩紅的雙眼迸射出猛獸一般的兇光,狠狠掃過屋子里的幾人。
“你們!你們全給我滾!”
“滾!”
屋內幾人不敢違抗,只得默默退出屋子。
小微泣不成聲,抬眼哀求地看向軍醫(yī)。
軍醫(yī)望著緊閉的房門,長長嘆了一口氣,小聲對門外的小微還有阿福、阿七道出殘忍現(xiàn)實。
“與其大家在這里哭,不如……早些備好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