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p>
低沉平淡的聲音響起。
沈芊芊正伏在床頭,指尖輕輕撫著田婉容微涼的手背,低聲哽咽落淚。
聽見聲音,她回過頭。
昏暗燈火下,尹曜整個人籠罩在沉沉灰暗的陰影里,面容晦暗不明,周身散著刺骨的冷寂,讓人看不清半分情緒。
“容兒只是累了,連日操勞太過耗神,她需要好好休息,”他聲音平得詭異,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zhǔn)進來打擾她休息。”
沈芊芊流著淚,抽泣著仰頭望著他。
昨日她來將軍府,還說要用最好的料子給田婉容做喜服。
才短短一日,怎么就回天乏術(shù)了?
“我說——”
尹曜雙肩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從牙縫里重重擠出兩個字。
“出!去!”
石鋒見狀立刻將沈芊芊拉了出去。
房門緊閉,一室昏黃搖曳的燭火,將屋內(nèi)映照得明明滅滅、凄冷蕭瑟。
萬籟俱靜,天地間只仿佛只剩尹曜沉重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艱難又痛苦。
他緩緩走到榻前,田婉容還是那樣躺著,無聲無息。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冰涼的眉眼、挺翹的鼻尖、柔軟的嘴唇。
“容兒,你只是累了對不對?”他低聲呢喃,卑微又懇切,“你怎么這么涼?是不是冷?”
他說著,立刻直起身,利落又倉促地褪去身上的銀甲,“你從前總說我抱著你時,像一團火球……”
“你別怕,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他側(cè)身在她身旁躺下,一手輕輕捧起她的頭,一手小心塞到她頸后。
他將她緊緊摟進懷里,刺骨的寒意順著相貼的肌膚層層侵入身體,懷里的人綿軟無力,毫無生機,他終于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容兒,我們不是說好的,黎城為聘,十里紅妝,我娶你?!?/p>
“你不能這般不講道理,不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