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方才的狼狽模樣,被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他咬緊了后槽牙。
“拿反賊尹曜首級(jí)者,重賞!”
他話音剛落,忽聽滾滾如雷的馬蹄聲,由遠(yuǎn)而近,漸漸形成震天之勢(shì)。
他張著嘴,身體像速凍了一般,只能僵直地杵在馬車上。
“將軍!屬下來遲!”
“殺——”
聲音灌入他耳中,只頃刻間,自己的人全都棄刀伏地。
而那尹曜屹立其中,火光映著他滿身的血,像給他披了一層神光。
他又輸了。
尹曜拖著刀,緩緩走向尹鐸。
刀尖劃過地上的石子,發(fā)出清晰的“叮鈴”聲。
“你、你……”尹鐸抖動(dòng)起來,身子一軟,勉強(qiáng)靠在了馬車上。
一旁的馮儀捏緊了手中的羽扇,腳下不自覺也退后了半步,“你、你勾結(jié)大雍余孽,你、你、你企圖造反。”
“是嗎?”尹曜立在馬車前,刀尖在地上一震,“太子殿下也這樣認(rèn)為?”
尹鐸眉眼耷拉下來,慌忙搖頭,“不不不……”
“是他!”他雙眼一亮,立刻轉(zhuǎn)向馮儀,“都是他的主意!”
他說完,抖著手推了一把馮儀,見沒推得動(dòng),一邊再推一邊再次開口,“阿曜,我是被他蒙蔽了。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聽小人挑唆?!?/p>
馮儀臉色煞白。
“殿下……”
他滾落馬車,還沒來得及抬頭,已經(jīng)身首異處。
尹曜:“該死?!?/p>
尹鐸直愣愣地看著馮儀的頭顱,那雙眼似乎還惡狠狠地在盯著自己。他扶著門框,滑坐了下去,“阿、阿、阿曜……我……”
“送太子殿下回去?!币纂p眼定在空處,淡淡地說道。
見無人動(dòng)彈,他拋刀豎握,“咚”的一聲刀尖入地幾分。
“怎么?嫌命長(zhǎng)了,不想走?”
“走、走……”尹鐸幾乎是爬進(jìn)馬車內(nèi),“回、回府。”
那車夫摸了一圈,才摸到馬鞭,無力地在馬背上抽了一鞭,馬車掉頭,由緩而急奔離了山道。
人群稀稀拉拉的撤退。
尹曜拄著刀,回望。
天快亮了,山的輪廓顯現(xiàn)出來,他想著那人說的話,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她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