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聽著二人的對話,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瞥了眼石鋒,慶幸叫來了他,至少能證明沈氏兄妹完全不知情,而趙五,也不是故意與尹鐸勾結(jié)。
這樣,事情就要好辦很多。
冷月下,趙五來回踱著步子,顯得有些煩悶。
“那我們少主怎么辦?”他指著周文常,“要我和你一樣賣主求榮?做不到!”
他一走,就等于是徹底把沈寒和沈芊芊賣了。
屆時(shí),尹曜完全有可能殺了他們。
“想當(dāng)年,沈家軍何其威風(fēng)。趙五,以你的本事,你真就愿意,跟著那沈寒,賣一輩子布?”
周文常話中,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我也不怕告訴你,只要除掉尹曜,大雍就還有一線希望?!?/p>
田婉容心中一驚,這人下了好大一盤棋啊。
他的目的,竟不是幫尹鐸除掉尹曜,而是幫大雍除掉尹曜。
她記起原書中的情節(jié)。
齊王帶著顧憐兒逃走后,經(jīng)歷了一些波折,在三個(gè)月之后,連同成王又把京都奪了回來。
難道尹曜真被他們給……
她腦中冒出尹曜那閃著星星的桃花眼。
在家國大義面前,趙五會如何選擇?
只見他依舊在來回地跺著步子,沒有開口。
田婉容又瞥了一眼石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搭在斷墻處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良久,院中的趙五才停下腳步。
他微歪著頭,對周文常說道:“我讀書不多,但有些事情我很清楚?!?/p>
“沒有北朔還有北雁,還有西戎,還有南蠻。”
“你別忘了我們沈?qū)④?,是怎么死的?!?/p>
沈重山的死,確實(shí)是大雍末路的重要轉(zhuǎn)折點(diǎn),他當(dāng)時(shí)夾在趙王和成王之間,不愿倒向任何一方,最后被二人給陷害致死。
周文常被這么一問,身子微微一怔。
見說不動趙五,他立刻換了嘴臉。
“你猜,尹曜知道是你,會不會殺了你?”
他語氣陰厲,還故意拖慢語速,營造出一種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就算你死了,你的少主,一樣也走不出那軍營。”
田婉容懷疑,這人可能認(rèn)真研究過心理學(xué),妄圖處處拿捏別人。
可惜,她才不吃他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