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說孩子病著,所以來晚了。
宋衡正彎腰拿著鐮刀,一把一把地割草,見她過來,輕輕頷首打了個招呼。
他秀美的面容,幾縷碎發(fā)垂下來,額間冒著細汗,和整個除草場景格格不入。
田婉容不自覺腦補,他這模樣,崔朵兒看了肯定心疼。
“宋公子,你怎么還在這?”田婉容蹲在宋衡一旁,開始拔草。
她壓低了聲音,“崔姑娘沒來接你嗎?”
宋衡手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頭繼續(xù)割草。
“她家里……有些事?!彼曇艉茌p,“不急?!?/p>
“不急?你腿還傷著呢,干這種粗活,能行嗎?”田婉容往他旁邊挪了挪。
宋衡盯著手里的活,語氣平淡回道:“多謝田姑娘關(guān)心,無礙。”
田婉容輕輕“哦”了聲,心想,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算了,人家兩夫妻之間的事,她瞎操什么心。
此時,崔朵兒在崔府,猛打了幾個噴嚏。
她昨夜回家之后,被老父親崔衍狠狠給教訓(xùn)了一頓,還不準她出門。
她聽家里的管事說,尹曜來府上了,顧不得丫鬟管事阻攔,就朝著書房跑去。
“曜兒,陛下那參你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p>
崔朵兒剛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崔衍語重心長的聲音,她退到窗戶旁,打算聽聽他們聊什么。
“老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在乎?!币椎鼗氐?。
“現(xiàn)在不是正斜的問題。”崔衍聲音里帶著焦躁,“還有那趙王蕭懷仁又是怎么回事?”
“你就不該把他殺了?!?/p>
尹曜:“他該死。”
“唉呀!他說的那些話,現(xiàn)在滿朝文武都在傳,”屋里傳來崔衍踱步的聲音,“現(xiàn)在死無對證,你把他殺了,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你欲蓋彌彰。你糊涂?。 ?/p>
屋里沉默了片刻。
崔衍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平靜了不少,“唯今之計,只能是請陛下給你和安玉公主賜婚?!?/p>
“如此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打消陛下的猜忌。”
尹曜:“老師,不必如此,學(xué)生已有心上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