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田婉容扯著他的衣領(lǐng),身子往上攀了攀,柔柔地又喚了他一聲。
尹曜這才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一旁莫公公忍不住抬眼偷瞟,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將軍,在這女人面前竟如此聽話。
這樣的大將軍,他沒見過,估計陛下也沒見過。
上書房門外,宮燈搖曳,碎雪不時落在廊下的石階上。
尹曜抱著田婉容踏上最后一階臺階,懷中之人忽然輕輕動了動,示意放她下來。
他黑眸沉沉垂下,她臉上的傷痕映入眼簾,他心口又是一陣密密麻麻的揪痛。
“你還可以嗎?”
田婉容認真地點點頭。
她早已將方才幾近潰堤的情緒盡數(shù)收斂,眼底的濕意被一片冷靜澄澈取代。
尹曜彎腰輕輕將田婉容雙腳放到地上,直到田婉容徹底站穩(wěn),才扶著她胳膊站直了身子。
二人并肩,一同抬步跨入上書房。
上書房內(nèi)暖爐燒得很旺,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寒風(fēng)刺骨猶如是兩個世界。
上位龍椅上,皇帝端坐挺直。
田婉容抬眼飛速掠過,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出門前,將從將軍府帶出來的錢,全數(shù)給了趙五,讓他務(wù)必讓沖和真人今夜告假。
眼下,皇帝一身玄色龍紋常服規(guī)整肅穆,眉眼銳利清明,目光沉沉壓下,帶著帝王獨有的審視與威嚴。
沒有任何瘋癲和喜怒無常的跡像。
看來今夜他還未服丹藥。
殿室兩側(cè),各立一人。
左側(cè)是崔衍,他先看了看尹曜,接著目光很快移到田婉容臉上??辞逄锿袢菽樕溪b獰的傷痕時,他瞳孔微震,快速垂下了眼簾。
右側(cè)是太子尹鐸,他漫不經(jīng)心地側(cè)過頭,輕蔑地斜睨了二人一眼。
尹曜扶著田婉容,二人一同屈膝,垂首伏地跪拜。
“臣,叩見陛下?!?/p>
“民女,叩見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