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詩雅這話問得聰明。
她沒問“天哥還揍不揍人”,而是問“天哥還跟不跟著”。
意思很明白——跟不跟,揍不揍,您九哥趕緊給個準話啊。
而林小九哪能上這個當?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跟不跟,是他的事。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只要符貼對了,他就算跟了,也找不到由頭下手。你們說對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沒保證林天不跟,也沒保證林天不下手。反正就是匯總成一句話——全看你們自己表現(xiàn)。
王二狗不傻,聽出了話里的意思,看了一眼千詩雅,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謝小胖,咬了咬牙。
“明天符肯定能貼對!一根頭發(fā)絲的偏差都不帶有的!”
謝小胖從桌上抬起頭,臉上的面條還沒擦干凈,跟著說:“對!偏了我就是狗!”
千詩雅笑了沒接話,低頭喝湯。
她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九哥這是在逼二狗和胖子突破。
貼符不難,難的是在林天可能隨時出現(xiàn)的精神壓力下貼對。
這種壓力,可比任何訓練都管用。
第二天天不亮,三小只就出門了。
李長明的車準時停在道堂門口,人沒下來,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憔悴的臉,沖他們招手。
王二狗上了副駕駛,謝小胖和千詩雅坐后面。
車子發(fā)動,往市里開。
王二狗膝蓋上攤著一張紙,上面畫著工地的平面圖。
他拿著筆在圖上點來點去,嘴里念念有詞。謝小胖坐他旁邊,腦袋靠著車窗,瞇著眼睛。
千詩雅坐他們后面,手里拿著一本書,是林小九早年抄給她的符箓集,翻到中間一頁,上頭畫著一道復雜的符文。
王二狗把筆往紙上一擱,回頭看著千詩雅,皺著眉頭問:“小雅,你說那東西到底是什么?‘淵’到底是啥?”
千詩雅把書合上,解釋道:“天地初開的時候,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p>
“還有一種氣,不上不下,不濁不清,留在天地之間,慢慢變成了‘淵’。它沒有魂魄,沒有意識,只會吞。吞靈氣,吞生氣,吞陽氣。”
謝小胖睜開眼睛,沒轉(zhuǎn)頭,說了一句:“那不就是個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