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睜開眼睛。
靈虛子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嘶?。骸笆瘓?。石堅帶著人來了。倭國的陰陽師,至少二十個,穿的都是黑色和服,腰里別著短刀?!?/p>
“領(lǐng)頭的是個老頭,穿著白色和服,手里拿著一把折扇。南洋的邪師,至少三十個,裹著頭巾,手里拿著骨頭做的法器,身上畫滿了符文?!?/p>
“還有吸血鬼,至少五十個,穿著黑色斗篷,臉色白得像死人,眼睛是血紅色的。領(lǐng)頭的那幾個,身上的血?dú)鉂獾孟駥嵸|(zhì),至少是公爵級別的?!?/p>
守一臉色陰沉:“多少人?”
靈虛子回道:“加起來,至少兩百人。石堅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頭發(fā)散披著,臉上沒有面具。他在。。。。。。笑!”
城墻上安靜了。
那些還活著的人,有的靠著垛口喘氣,有的坐在地上包扎傷口,有的抱著同門的遺物發(fā)呆。
他們剛從混沌的戰(zhàn)場上下來,渾身是傷,法力耗盡,手里拿著的法器不是斷了就是裂了。
他們看著城外方向,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一個人退。
林小九撐著城墻站起來。
簡單小老頭兒扶了他一把,他推開簡單小老頭兒的手,借力站穩(wěn)了。
他從背后抽出七星斬邪劍,劍身上的符文還在發(fā)著光,但比之前暗了很多。
他把劍插在面前的磚縫里,雙手按在劍柄上,看著城外。
遠(yuǎn)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正在朝京城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黑色長袍,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飄動,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他身后的那些人,穿著各種顏色的衣服,帶著各種法器,像一支軍隊,沉默地、不可阻擋地朝京城壓過來。
林小九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城墻上每個人都能聽見。
“簡單老哥,藥還有多少?”
簡單小老頭兒道:“夠你撐到明天?!?/p>
林小九點頭:“夠了?!?/p>
他把七星斬邪劍從磚縫里拔出來,劍身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把劍舉過頭頂,劍尖指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