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想乘虛而入,你永遠都不可能有機會?!?/p>
“既然如此,我會衷心地送上我的祝福。”
韓夜的聲音很冷,帶著刺骨的挑釁,在愛情面前,他算不上是光明磊落的男人,見他狹長的雙眸陰沉地盯著步羽婕看,蕭澈把老婆更緊的護在懷里,薄唇貼近她的耳根,低語了一句。
“老婆,不許抬頭,不許可憐他?!?/p>
“你用不著在我面秀恩愛,這是蕭家,我不會對她怎么樣!”
雖然不喜歡韓夜,但他說的也沒有錯,推了推不想離開的蕭澈,步羽婕指示他不要讓奶奶和婆婆等急了。
“老婆,你要乖乖等我回來?!?/p>
“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走。”
蕭家姑姑的毒舌嘴太厲害了,她現(xiàn)在不舒服,沒力氣跟她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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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片暗沉,雨小了些,不過仍然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朦朧的路燈灑在梧桐樹上,把周圍照得一片迷離,樹木、房屋、街道都鍍上了一層白霧,屋外的陰冷與寒意,卻比不過韓夜那雙濃黑如墨的眼眸里流瀉的苦澀和幽憤。
“曲紫瀾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步羽婕,我都聽到了?!?/p>
“想不到,韓上將還有偷聽的習慣?!?/p>
韓夜可以對任何人冷酷無情,但步羽婕偏偏就是他的劫,她就好像一朵黑色罌栗花,把他內心所有的黑暗和欲望都*出來,如果換作往常,他早把她強行摁在懷里狠狠吻住她,但自從在死門關走了一圈之后,看到父母為他愁白了頭發(fā)為他擔憂的畫面,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自私。
本來,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她,他以為找了個自己不討厭的女人交往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證明他對她的漠不關心,可是剛才見到她和蕭澈十指緊扣的走進來,聽到曲紫瀾說到她可能懷了孕,他發(fā)覺他所謂的不以為然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所以,他忍不住想見見她,想問問她為什么當日招惹了他又把她一腳踢開,那一晚的流星雨他也看到了,他也許了愿,他希望她不幸福,希望有一天她會跟蕭澈分開。
“你馬上跟我去醫(yī)院。”
“就算要去,也不該是你陪我去。”
聽到步羽婕的話,韓夜的頭發(fā)垂落下來,燈光穿過玻璃罩,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銀,在這個安靜的夜晚,他的瞳仁中彌漫著一股霧汽,濕濕的,咸咸的,黑蒙蒙的一片,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不耐和厭惡。
韓夜立在她面前,迷亂而又狂熱的看著她,看著自己渴望想見到極點的女人。
雖然才是短短半月沒有見她,但韓夜卻覺得比一輩子還長,他微微彎*,坐到她的旁邊,臉上是被想念所折磨的神情,他伸出手顫抖的想輕觸他渴望已久的麗顏,但到了半空,又緊捏著指尖收了回來。
“如果不喜歡曲紫瀾,你就不應該去招惹她?!?/p>
“我不應該去招惹她,那你呢,你也不愛我,為什么偏要招惹我?”
低沉的,帶著蝕人侵骨的尖銳指控,韓夜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也知道那股不斷在他心中膨脹的*很可怕,但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他不抓住機會說出來,無法壓抑的痛苦會不斷的煎熬著他,考驗著他的毅力和忍耐力。
在他受傷快要死的時候,他想到的是無法再見到她的痛徹心扉,每次他想到她的無情,他就會用煙狠狠的燙進肌膚里,讓身體的疼痛來驅走心中的不甘和痛澀,他是在自虐,因為只要他還活著,觸及不到她的空虛與想見到她的渴望就會不斷的折磨著他,讓他比死還難受。
步羽婕說他是個瘋子,的確,他就是瘋了,或許越是冷血無情的人,對感情就越發(fā)的炙熱瘋狂,象他這種從來沒有嘗試過愛情滋味的男人,是不是一旦動情就會像火山爆發(fā)出來的巖漿一樣熾熱,連自己都會被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