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錯了嗎?
看到她這樣傷心絕望的樣子,這真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嗎?
“兩位滿意了吧?亞當、韓夜,我是罪魁禍首,而你們呢,是不是想做殺死我兒子的兇手。”
看著步羽婕一點一點被血染透的裙擺,幾近停止跳動的心臟,蕭澈已經(jīng)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在醫(yī)生又一次的催促聲中,他強行把步羽婕抱到客房,打開暗格,竟然出現(xiàn)一條通道,沿著樓梯下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最里面是一個寬敞的房間,里面已經(jīng)擺滿了各種器械。
“蕭澈,你想對她做什么?”
“韓夜,亞當,她是我老婆,她懷著我的兒子,你覺得我會害她嗎?如果不想她有事,我希望你們能離她遠點,她不想見我,但同樣不想見到你們?!?/p>
“寶寶,寶寶他不動了,他也不要我了?!?/p>
痛苦的呢噥著,步羽婕的額頭和頸項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蕭澈換好消毒服,他站在她身畔,牢牢的執(zhí)著她冰冷的指尖。
“蕭總,夫人的宮頸口已經(jīng)開了,寶寶早前受到擠壓,胎動明顯減弱,必須馬上動手術?!?/p>
沒有說話,蕭澈堅定的點了點頭,得到他的同意,幾個醫(yī)生馬上開始行動,因為產(chǎn)房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所有東西,原則上來說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
打完麻醉針后,步羽婕微合的雙眼慢慢滲出淚水,看著她安靜慘白的臉龐,蕭澈的心象是被針刺般痛得厲害。
在這段恩怨情仇里,沒有誰可以淡然的全身而退,不管誰傷害了誰,誰受到了傷害,他和她之間的感情依舊會延續(xù)下去,他知道他很卑鄙,但只要有了兒子的存在,有了她唯一的牽掛,他們之間就不可能是陌生人。
守衛(wèi)森嚴的產(chǎn)房,亞當和韓夜被隔絕在外面,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同樣亂了,根本就不敢再有任何舉動,亞當煩躁不安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他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只是想告訴她真相,但沒想到還是深深的傷到了她。
“韓夜,你說他們會母子平安嗎?”
韓夜沒說話,他現(xiàn)在根本就冷靜不下來,即使他恨不得步羽婕馬上跟蕭澈決裂,但孩子是無辜的,如果寶寶出了意外,蕭家所有人都會恨死他。
“亞當,她不會有事的,蕭澈會救活她的,如果她死,我也不會獨活?!?/p>
兩個男人的頭發(fā)還滴著水,此刻的他們都沒有在意自己的狼狽和難堪,蕭澈說得對,他們的確都存了私心,他們自以為是為了她好,卻沒有想到她還是孕婦,一絲一毫的刺激,對她都是致命的打擊。
緊緊關閉的鐵門,他們闖不進去,亞當和韓夜只能隔著玻璃窗時刻關注著里面的情況,他們只是想找到留在她身邊的理由,但如果她醒來之后,依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會不會毫不留情的徹底把他們從她的世界里趕出去。
在蕭澈的羽翼之下,她本來活得很開心,是他們破壞了這一切,只因為他們的不甘心。
他們也想放手,但他們都愛慘了她,他們無法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她和蕭澈親密無間,因為每一次見到她對蕭澈的依賴,他們都會嫉妒得心痛。
蕭澈是魔鬼,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別是現(xiàn)在看到她了無生氣的躺在手術臺上,他們更是痛悔到了極點。
看不到亞當和韓夜臉上的內(nèi)疚,在蕭澈的眼里,就只有步羽婕的存在,他一手握住她的指尖,一手輕輕碰觸她的臉,他緊緊的鎖著她緊閉的雙眼,漆黑的瞳仁看不到底,深情的眼神盛滿幽幽的哀傷,拇指在她的腮邊流連的*著,然后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
冰冷的觸感,蕭澈的心再次擰緊起來,他終于忍不住跪在地上,低頭在步羽婕的耳側低喃著,戀戀不舍的吐出溫柔的愛語。
“婕婕,只要你跟兒子沒事,我愿意接受你對我的懲罰,要打要罵,要宰要割,隨你喜歡?!?/p>
把頭埋入步羽婕的頸間,蕭澈等候著命動對他的裁決,他不斷的在她的耳畔說著話,不斷的訴說著她和他在一起時的所有美好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