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了!
他反應極快,連忙將密碼盒抱入懷中,緊接著快速向著臥室陽臺沖刺奔去,落地的大玻璃窗瞬間被他撞碎,街道上有人聽到了高層玻璃爆碎的聲音。
人們紛紛抬起頭來。
只不過公寓高層,一片太平。
這一切仿佛都只是錯覺。
無數(shù)的玻璃碎渣在空中飛舞,在破碎的那一瞬間,便被不可言說的規(guī)則改變了飛舞的方向,緊接著如流水一般倒流而回——
“嘩啦啦。”
流水凝固,玻璃重聚。
韓當瞳孔收縮,他仍然是沖刺撞出的姿勢,只不過掠出的方向與自己原先準備的完全相反。
他本想從顧慎所在的高層公寓直接跳窗脫逃……但此刻,則是撞向了來時的門口方向。
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什么能力?
大腦一片空白,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危機,自己即將撞出去的方向,在門框兩端位置,粘結著一根極其纖細,但繃得緊直的黑色發(fā)絲。
這根發(fā)絲在微風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如果撞上去的話,恐怕會被直接切開吧!
“這是……那個女人的封印物!”
韓當?shù)慕鸾z眼鏡,閃爍一縷輝光,他豎起兩根手指,抵在喉結前端位置,撞上發(fā)絲的那一刻,并沒有出現(xiàn)緊繃如鐵的發(fā)絲將他斬首的情況。
“珰!”
一道脆響。
發(fā)絲兩端的粘粘物直接崩斷,門框兩側濺出一團灰塵,韓當有些狼狽地停下沖勢,他站穩(wěn)身子,陰森凝視著煙塵之外的三人組。
南槿拔出了兩把刀,全面戒備,注意力高度集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zhàn)斗。
而鐘帷則是雙手插在口袋中,神情放松,他環(huán)顧打量著顧慎的公寓,甚至沒有多看韓當一眼……因為他知道,這場戰(zhàn)斗或許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再或許,已經(jīng)結束了。
羅師姐的袖子被捋到了小臂上方,雪白如蓮藕的手臂,此刻密密麻麻纏繞著黑發(fā),黑發(fā)如瀑布一般流淌了一地,不知何時已將屋子的表面都鋪了一層,窗外的玻璃不再透光,整個公寓的光線都被封鎖,只有熾燈的光線斑駁地灑落。
“又見面了,韓當?!?/p>
羅師姐拉了張椅子,隨意地坐下,她微笑道:“這幾年,裁決所有能力執(zhí)行高危任務的使官越來越少了,既然你來大藤市了,何必偷偷摸摸的?大可以來找我喝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