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幕后算計之人,想必已經(jīng)意料到了會有強者探查,之前那位深海十層的超凡,固然實力強大,但因為超凡特質(zhì)之故……無法看到這縷烙印,自然也談不上拔除。
顧慎則不一樣。
“我可以試一試……但不能保證成功?!鳖櫳髡遄煤螅瑔柕溃骸澳敢饷半U么?”
“沒問題?!?/p>
夫人甚至沒有一丁點猶豫。
她摘下了兩枚耳墜,輕聲道:“來吧。”
好果斷……顧慎訝異于夫人的膽魄。
僅僅是第一次見面,她就摘下了耳墜……明明之前已經(jīng)提醒過她,這縷精神烙印,就是摘下耳墜之時被有心人種下的。
是看在自己年少么?還是出于對崔忠誠的信任?不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具備相當(dāng)魄力的女人。
出于種種考慮……有些是對崔忠誠的忌憚,有些是對夫人身份的敬畏,在這起事件中顧慎始終秉持的態(tài)度是,盡力而為,但絕不包攬,也絕不逞能。
“我會盡力的?!鳖櫳鬏p聲道:“夫人,請入夢吧?!?/p>
他的熾火力量,如今應(yīng)該只在第一層的階段徘徊,只能釋放出最基礎(chǔ)的催眠術(shù)。
好在夫人不是超凡者,卸下耳墜之后,精神力徐徐放松。
她閉上雙眼,意識即將陷入混沌。
眉心之處的那一縷細線開始震顫……猶如一柄鋼鋸,來回摩擦著靈魂,陸南梔皺起眉心,輕輕悶哼一聲,在上一次深海十層的超凡者催眠之時,就出現(xiàn)了這種癥狀,似乎有一股冥冥之力,在抵抗著外人施加的催眠,使她不能輕易入夢。
這一幕,在顧慎意料之中。
“去。”
顧慎神情平靜,他早就感受到了陸南梔眉心有精神異樣,又怎會沒有應(yīng)對手段?
一聲低喝。
熾火旋即向著夫人眉心撞去,極其細小的火焰在空中掠出呼嘯磅礴的氣勢。
他無法看見那縷細線,但可以用熾火去感受。
閉上雙眼,顧慎將精神全部寄托在熾火之上,以夫人的眉心精神空間為戰(zhàn)場……同樣是纖細入微的存在,放到同一程度,卻都成了龐然大物。
原本小得可憐的熾火,在撞入眉心后,頓時化為規(guī)模宏大的火海。
“極小之內(nèi),蘊含極大?!?/p>
也就是玄而又玄的須臾納于芥子。
顧慎第一次切身體會到如此玄妙的感覺,在拔除肅目石雕烙印之時,他是直接浸入靈魂,沒有受到絲毫阻攔,但這一次則是例外,在浸入靈魂之前就被阻擋在外……于是自己的意識仍然清晰,只不過來到了入微之境,精神匯聚成一個小人。
或許精神系的催眠,放慢放緩,就是一個又一個入微之境的呈遞。
“它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