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qū)限速,紅綠燈也多,還有不斷從旁邊竄出來想搶道的車子,這一切都沒有激怒他。
今天的荊慎喻可以原諒大多數(shù)的冒犯,就連剛才一個電動車差點擦了他的車子,都沒有生氣。
荊慎喻反而含笑降下車窗,禮貌地關(guān)心電動車主。
一個多小時后,荊慎喻終于驅(qū)車趕到了那個偏僻的小區(qū)。
道路上的積雪被清理出來,堆在路邊。
荊慎喻慢悠悠打著傘,漫步在雪中。
他頭一次不覺得雪討厭,在寒風(fēng)里伸出手,接了雪花靜靜觀察。
原來,雪花真的有六瓣。
真好看。
明明很冷,可荊慎喻卻穿得不多,寒冷的天氣讓荊慎喻仍然保持著頭腦清醒,不至于被興奮所淹沒。
荊慎喻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沖鋒衣在雪地里略顯單薄,沖鋒衣的拉鏈拉到頂把瘦削的下巴藏在里面。
挺拔的身軀從后面看鋒利如竹如松,給人一種冷硬的倔強感。
為了不引人注目,荊慎喻還戴了個鴨舌帽。
帽檐刻意壓得很低很低,興奮的眼神也被帽子遮擋住。
他的整張臉都被藏起來,只露出臉部中間一小塊霜白的皮膚,和被凍得殷紅的嘴唇。
荊慎喻在空曠的雪中,站了許久。
靜靜打著傘,抬頭仰望著眼前這棟只有六層的老居民樓。
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