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草鞋,他倆就是學(xué)校門廊里其中兩雙腳印的主人?”
我看了片刻又覺得不像,兩人相背而站,前面的高個子背著后面的矮個,白衣矮個的腳幾乎沒有觸碰到地面,草鞋干干凈凈,一點泥土都沒有。
“這是在干什么?”屋內(nèi)兩人,皆用絲綿塞住雙耳,系著蒙面之巾,腳背處將兩屨系在一起,看起來就好像一個人般。
在他們東邊擺著干肉、肉醬、甜酒等祭禮,西邊放著三個青銅小鼎,其中分別放著豬臉、九條鯽魚、風(fēng)干兔子的左半部分,而且每塊肉上面都有兩個牙印,一大一小,一個像人留下的,另一個則牙尖嘴利,讓我拿不太準(zhǔn)。
高個面朝門口,這個方向是南方,他腳下放著一竹簸箕,里面盛滿大米,大米上平放三枚貝殼。
此情此景實在是詭異,我站在原地也不敢貿(mào)然靠近。
“百尸靜立,中間開壇,祭壇上兩人相背而站,一人背著另外一個,不懂,完全不懂?!?/p>
我正在思考,趴在地上的江辰不小心碰到了一具尸體,那已經(jīng)外貌模糊死去多時的尸體向后傾倒,就在我以為它會倒下時,違背常理的一幕出現(xiàn)了。
焦黑的尸體好像是生根的老樹,大幅度晃動了幾下,又穩(wěn)穩(wěn)的站立在原地。
“站尸?”我想起了在青土觀的某些遭遇,靠近尸體觀看,果然發(fā)現(xiàn)在其后腦處貼著一張黃紙打底,蘸著糯米書寫的符箓。
“閑青道長曾經(jīng)來過這里,他說要在今晚趕尸去東北,難道……”我看向站在屋子中間的高個,越看越覺得眼熟:“云川?”
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撥開他蒙在臉上的白巾。
趕尸這行長相不能太善太俊,云川的相貌就很符合趕尸一脈對傳承者的要求。
“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這些尸體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出現(xiàn),云川比我還要驚訝,也得虧修道之人心智沉穩(wěn),他愣了好久突然說道:“我和狐仙綁在一起不能移動,你快去幫師傅,他正跟一邪道在校外斗法?!?/p>
我看了一眼云川背上的白衣矮個,若有所思:“我去看看。”
離開壓抑的里屋,我繞到焚燒壕背面,新滬高中后門就在這里。
一望無盡的荒野,暴雨傾盆,黑暗之中,隱隱能看見兩道瘦高的身影在對峙。
口袋里黑木盒子發(fā)出砰砰聲,母蟲前所未有的興奮,我每朝他們靠近一步,母蟲就表現(xiàn)的愈發(fā)激動。
走出新滬高中后門,我一手按著江辰的腦袋,一手搭在扳機(jī)上,隨時準(zhǔn)備開槍。
二十米,十米,五米,走到近處這才看清楚兩人的面貌。
左邊那人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根翠柳,掌心淌血,雙臂不自然下垂。
右邊那人,雖然只有一只手,但似乎占據(jù)上風(fēng),他周圍擺著三個嬰兒的顱骨,周身繚繞濃郁的陰氣,在他腳邊還躺著一個披麻戴孝的豐滿女人。
“蚯任?”我看清楚了獨臂男人的長相,沒有任何猶豫,對準(zhǔn)他的腦袋抬手就是一槍。
反派死于話多的道理我在很多書中都看到過,自己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比起弄清楚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的前因后果,我更傾向于殺了他以后,再去了解現(xiàn)場,畢竟尸體永遠(yuǎn)不會撒謊。
“嘭!”
槍聲響起,在荒野中也能聽得十分清楚,火光乍現(xiàn),等蚯任反應(yīng)過來時,子彈已經(jīng)射穿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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