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的手觸碰到衣物時,讓人意想不到的場景出現(xiàn)了。
卷縮在一起,成球形的嬰兒干尸慢慢伸出枯瘦的爪子,畸形的小腦袋也向上抬起。
它的五官就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樣,緊皺在一起,兩個不成比例的巨大眼洞凝視著我。
它實在是太小了,就算全力揚(yáng)起脖頸,也看不到我的臉。
“比你大幾十倍的我都不怕,還會怕你嗎?”我狠下心抓緊破衣服,猛然用力,而就在同一時間,我背后響起一聲極為尖銳的嘶鳴。
耳邊傳來破空之聲,我想不都想,立刻松手,就地一滾,躲到墻邊。
“什么東西?”驚魂未定,扭頭看去,在冰柜旁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她頭發(fā)稀少、干枯,呈現(xiàn)一種不健康的淺黃色,就像是秋天的落葉。
小小的身體還沒有我膝蓋高,她臉色慘白,眼眶向內(nèi)凹陷。似乎是因為她年齡太小,醫(yī)院里沒有適合她的病號服,所以她只披著一件不合身的白色外套,兩條宛如枯樹枝般傷痕累累的腿露在外面,勉強(qiáng)支撐身體沒有摔倒。
這個女孩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大,但從她身上找不到一點(diǎn)屬于這個年齡段應(yīng)有的童真和可愛,入目的盡是悲傷、疼痛和一種麻木。
有些讓人心疼,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反應(yīng)。
太平間里嬰兒的哭聲已經(jīng)停止,女孩雙腿蹣跚著,朝我走來,她走的很慢,剛邁出兩步就摔倒在地。
“你是人是鬼?”這么虛弱的女孩,就算是鬼可能也沒有多大的威脅,不過多次直播經(jīng)歷告訴我,凡事沒有絕對,要時刻保持謹(jǐn)慎。
我正要向前,突然看到,女孩雙手撐住地面時,速度陡然加快,四肢在地上飛速爬動,直接沖向我,似乎是準(zhǔn)備爬到我的身體上來!
“欲鬼!”這么近的距離,我已經(jīng)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yīng),指尖觸碰鬼環(huán),直接將虛弱的欲鬼招出。
欲鬼幫我化解朱果里隱藏的符箓,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不過它畢竟不是一般鬼物,兇性十足,看見“女孩”,不用我指揮,立刻撲殺上去。
“好可怕的小鬼。”那女孩鬼魂速度極快,一時間竟能和欲鬼殺的不分上下,甚至還借助地形的優(yōu)勢,不斷在欲鬼身上增添出傷口。
眼看著欲鬼身形變得虛幻,我瞄向了屜床上的嬰兒干尸:“在我準(zhǔn)備對嬰兒尸體動手的時候,女孩才出現(xiàn),看來這嬰兒干尸對她極為重要,有可能就是她的本體。”
我又招出憨憨的穢鬼進(jìn)行防御,自己快步?jīng)_向最后一排屜床。
女孩發(fā)現(xiàn)了我的企圖,尖叫著沖向我,不過被欲鬼和穢鬼阻擋,她只能眼看著我掀開破舊的衣服,掐住干尸脖頸:“踢掉白兇的腦袋后,它就無法復(fù)生,看來腦袋和脊柱就是它們的弱點(diǎn)?!?/p>
我扣住嬰兒干尸纖細(xì)的脖頸,作勢要將其腦袋擰掉,原本兇悍的女孩立刻老實下來。
她趴在地上,寬大的病號服遮住她消瘦的身體,顯得極為可憐、無助。
“這就是你的本體吧?”嬰兒干尸趴在桃木盒上,而最后一個屜床正是顧北和綁匪的交易地點(diǎn),如此一想,很多問題都有了答案。
我雙眼瞇起,看向趴在地上的女孩:“我是該叫你顧彤彤呢?還是該叫你綁匪呢?詛咒紙條和bang激a案都是你在幕后搞鬼吧?”
面對我的質(zhì)問,女孩露出迷茫之色,她并沒有完全聽懂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