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的小手握緊又松開,反復了好幾次,他摸了摸鏡子,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老阿婆,扭頭跑出房門。
“喂!”我不知道君生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事已至此只好跟著他。
暴雨中的紅樓搖搖欲墜,天地變色,濃重如墨的黑云盤踞在夜空,好似一座座倒垂的黑色山巒,隨時可能砸下來。
“輪回是天地的基本,動了輪回就是和天相對,這場暴雨恐怕就是老天發(fā)怒的表現?!蔽夜o領口,在破舊的樓梯間穿行,君生跑的很快,稍不注意就會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穿過空無一人的荒野,小家伙領著我在隆昌古樓中前行,和我預料的不錯,他最后停在了那棟主樓門口。
住在頂層的年輕人靠在濕冷的階梯上,三頭鬼物護衛(wèi)四周,白雅兒則抱著雙膝坐在對面,目光茫然,不知在思索什么。
聽到腳步聲,年輕人費力的揮動手臂:“找到二樓那個老太太了嗎?她是幾十年前豬籠公寓唯一的幸存者,連接著過去和現在,是關鍵所在?!?/p>
“這話也是那人告訴你的吧?!本敝瘶巧吓埽艚o我的時間并不多,只好撿主要的說:“那人長什么樣?你們是在哪里見面的?他還告訴你過什么?”
“我從沒見過他,只是在幾個月前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說我失蹤多年的姐姐被囚禁于豬籠公寓,在他的引導下,我才搬進這里?!蹦贻p人雙目腫脹,向外浸血,模樣凄慘,但是神色卻十分輕松,這讓我覺得很反常。
“你失蹤多年的姐姐?”
“這些事等天亮我自會告訴你。”年輕人躺在地上:“那人說,只要拖到你來,一切就可以結束,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p>
年輕人不愿意說,我現在也不好強迫,目光移開,看了一眼白雅兒:“朱立有可能隱藏在四周,這個女人和他關系匪淺,你要小心?!?/p>
說完后我追著君生朝樓上跑去,一口氣來到頂層。
李銘的尸體仍懸掛在墻壁上,麻繩吊著他的脖頸,身體在樓道中晃蕩。
“紅樓租客為何會把李銘的尸體安置在這里,他們也知道此處隱藏著一條通道?”我搖了搖頭,如果對方事先知道,絕對會把這條裂縫毀掉。
“老阿婆曾在頂樓看見過一面鏡子,紅樓租客們經常出入隆昌古樓,應該也見過,他們估計知道隆昌里還隱藏有一條裂縫,但是并不能確定具體的位置?!?/p>
君生停在李銘尸體旁邊,兩只小手在墻壁上拍打,他動作幅度很大,看起來很是急躁。
“怎么回事?”君生的異常的表現讓我產生一些不好的預感,這小家伙并沒有直接帶著我去尋找古樓里的裂縫,而是和大樓開裂的墻皮杠上了。
我趕忙走上前去把李銘的尸體放下,后退一步觀看君生的動作。
他反復拍打著墻壁的某一個部分,但我并沒有看出這墻面有什么不同之處。
“另外一條裂縫就在這里?難道這墻體里還藏著一面鏡子?”我這樣想并非沒有依據,進出過深層夢境,我清楚知道鏡子在很多地方都有通靈、納污的作用,若說連通兩界,那鏡子很可能就是出入的關鍵,這估計也是紅樓內找不到第二片鏡子的原因所在。
“是這里嗎?”我站在君生旁邊,小心翼翼扣下墻皮,可是里面空無一物。
使勁拍打,上面的灰塵和墻皮都被震落了,也沒有看到有鏡子之類的東西。
“怎么回事?”君生手指著我挖開的地方,好似在說些什么,他看我無法理解,又急又氣,抬起手指向了頭頂。
我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這才發(fā)現門梁之上好像放著什么東西,因為過去了太久,那老物件已經跟墻皮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
踩著墻邊的雜物,我正準備伸手門梁上的東西取下,君生又跑來阻攔,他碰不到的我的身體,只是不斷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