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十七種結(jié)尾（第3頁）

何鏡cha0睜開眼睛。副本也睜開了眼睛。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對視。但副本的眼睛里沒有血絲。

「也許你應(yīng)該停止了?！垢北菊f。

「停止什麼？」

「停止尋找第十八種結(jié)尾?！?/p>

何鏡cha0沉默了三秒。然後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剛才那個指紋的痕跡還在。

「你不戴眼鏡?！购午Rcha0說。

「不需要?！?/p>

「所以你不懂擦眼鏡的時候可以想多少事情?！?/p>

副本沒有回應(yīng)。等了兩秒。然後說：「同步完成。你的膝蓋今天痛了三次。分別在九點十五、十點四十、和十一點半。你沒有吃止痛藥。」

「不需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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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痛覺閾值在過去三個月下降了百分之七?！?/p>

「我知道?！?/p>

「這是衰老的正?！?/p>

「我知道?！?/p>

副本又安靜了。何鏡cha0的安靜是喉嚨里堵著太多話。副本的安靜是留白——它在等他自己說。

「你最近跟我同步的時候，一直在隱藏膝蓋的痛感?！垢北菊f。「今天我讀到了。你忘了遮蔽。你在分心。」

何鏡cha0把眼鏡戴回去。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隱藏嗎？」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副本說?！改悴幌胱屛抑览先ナ鞘颤N感覺?！?/p>

何鏡cha0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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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垢北镜恼Z氣依然平穩(wěn)。「隱藏數(shù)據(jù)會導(dǎo)致我們之間的模型偏差增大。如果偏差超過閾值，同步的準(zhǔn)確率會下降。最終的結(jié)果是——我們會變成兩個不同的人?！?/p>

「我們已經(jīng)是兩個不同的人了?！购午Rcha0說。

副本看了他三秒。然後說：「你餓了。血糖在降。先吃飯?！?/p>

何鏡cha0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副本一眼。副本已經(jīng)重新打開了投影，在處理下午的會議資料。動作流暢。專注。不會被任何事情打斷。

副本的記憶庫里有父親所有的語音資料。它可以生成一千種結(jié)尾，每一種都完美。但它沒有站在那張病床旁邊過。

何鏡cha0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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