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理（第2頁）

「一只是機械的?！?/p>

「嗯?！?/p>

「但你另一只不是?！?/p>

「嗯?！?/p>

「你不是銹t吧？」

陸青笑了一下。「我不是什麼t?！?/p>

他把外殼拆開。里面的情況b他預(yù)期的差一點——三個伺服馬達里有兩個銹蝕了，軸承的滾珠表面坑坑洞洞的，像被酸蝕過。封膠完全碎裂，內(nèi)壁有一層薄薄的水漬。

「老馮用的封膠是丙烯酸基底的。」陸青一邊清理一邊說。「撐兩年可以，撐六年就是奇蹟。你運氣不錯，馬達銹成這樣還能動，說明你的神經(jīng)適配做得好——你的身t跟這條手臂磨合得不錯?！?/p>

「那是因為我沒有別的手臂可以換。」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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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xù)清理。

他把壞掉的兩個馬達拆下來，從工具架下面的ch0u屜里翻出兩個替換件。不是新的，但他翻新過，轉(zhuǎn)速和扭力都測試過。他把新馬達裝進去，重新校準(zhǔn)軸承間距，然後拿焊筆把接線重新焊好。

焊的時候他又開始哼歌。還是走音。

最後是封膠。他用自己調(diào)的配方，一層一層地涂，每一層都等它半乾了再上下一層。三層。最後用紫外燈固化。

「好了。動一下試試?！?/p>

男人彎了彎手肘。旋轉(zhuǎn)了一下手腕。握拳，張開，再握拳。

不抖了。

男人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張開，握拳。張開，握拳。像是在確認(rèn)這只手還是自己的。

「多少錢？」男人問。

陸青報了一個數(shù)。很低。低到男人皺了皺眉——不是嫌貴，是覺得便宜得不對勁。

「就算零件和封膠?！龟懬嗾f?！腹ゅX不算的，我本來就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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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好意思?！?/p>

「你跟這條手臂撐了六年?！龟懬喟押腹P擦乾凈，cha回架子上。「六年沒換過封膠還能用，你b你的手臂耐c?！?/p>

男人張了張嘴。掏錢包。翻了翻，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但陸青看到了。

「有多少？」陸青問。

男人沉默了幾秒。「??不夠。差一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