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保養(yǎng)（第2頁）

他壓低了聲音。

「膝蓋齒輪。k-4的。有嗎?！?/p>

老范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停了一秒。不是在找貨，是在看小鐵的表情。

「有?！估戏墩f。他彎腰從柜臺底下的ch0u屜里拿出一個小紙盒。打開。里面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齒輪，暗灰se，邊緣有輕微的磨損痕跡但齒面還是完整的。二手的，但能用。

「多少？」

老范說了一個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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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鐵沒有說話。

那個數(shù)字加上蔓蔓那雙鞋的價格，超過了他口袋里的錢。不是超過很多。超過大概三分之一。

他看了一眼店門口。蔓蔓在試鞋。她把左腳的新鞋穿上了，站起來走了兩步，然後低頭看了看。鞋頭沒有裂開。她的腳趾被完整地包住了。她看了看鞋頭。鞋頭沒有裂開。她繼續(xù)試右腳。

小鐵把手伸進(jìn)口袋。m0了一下里面的錢。他已經(jīng)數(shù)過了。他昨天數(shù)的。今天早上又?jǐn)?shù)了一遍。數(shù)字不會因為多數(shù)一遍就變大。

「鞋先拿?！剐¤F說?！庚X輪——下次吧?！?/p>

老范看著他。

「鐵哥，你那個膝蓋——」

「還撐得住?！?/p>

「我今天聽你進(jìn)來的聲音，多了一個音?！?/p>

「你耳朵太好了?！?/p>

老范沒再說。他把齒輪放回紙盒里。紙盒放回ch0u屜里。ch0u屜關(guān)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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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試完鞋走回來?！赴?，這雙可以。」

「那就這雙?！?/p>

小鐵付了錢。老范把鞋裝進(jìn)一個塑膠袋里。蔓蔓把舊鞋脫了，直接穿上新鞋。舊鞋放進(jìn)塑膠袋。她不扔，拿回去還可以在家里穿。

「范叔，謝謝?！孤f。

「不客氣。」老范說。他看了小鐵一眼。小鐵沒有回看。

他們往門口走。蔓蔓走在前面。小鐵走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老范叫了一聲。

「鐵哥?！?/p>

小鐵回頭。

老范手里拿著那個鞋盒。黑se帆布鞋的鞋盒。

「蔓蔓的鞋盒忘了。」

小鐵看了鞋盒一眼。蔓蔓的鞋已經(jīng)穿在腳上了。鞋盒沒有用。蔓蔓也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