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北疆烽煙（第1頁）

武懷運被禁足府邸，其黨羽如驚弓之鳥，暫時蟄伏。朝堂之上，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暗流愈發(fā)洶涌。狄仁杰深知，斬斷武懷運這條手臂，并未傷及那幕后黑手的根本，反而可能促使對方采取更極端、更隱蔽的行動。

他一面督促三司加緊對郭鴻瑾、司徒明等人的審訊，力求挖出更深線索；一面通過張柬之等可靠同僚，暗中留意朝中異常動向；同時，李元芳也加大了對神都各色人等的監(jiān)控力度。

然而，就在狄仁杰全力應(yīng)對神都暗戰(zhàn)之時，一紙來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如同晴天霹靂，打破了暫時的平衡！

這一日，太極殿常朝，兵部尚書手持緊急軍報，臉色慘白地出列奏報：“陛下！緊急軍情！契丹酋長李盡忠、孫萬榮突然叛周，集結(jié)部落兵馬十余萬，寇犯營州！都督趙文翙輕敵出戰(zhàn)，不幸殉國！契丹叛軍已攻破營州，兵鋒直指檀州、平州！北疆告急！”

滿朝文武頓時嘩然！契丹叛亂！營州失守！都督戰(zhàn)死！這無疑是自陛下登基以來，邊境遭遇的最嚴重危機之一！

武則天鳳目含霜，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趙文翙誤國！契丹狼子野心，安敢如此！”她強壓怒火，沉聲道：“眾卿，誰愿為朕分憂，領(lǐng)兵平叛？”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契丹騎兵驍勇，來去如風，且此番叛亂蓄謀已久，勢頭正盛，絕非易與之敵。許多武將低頭不語，文官更是噤若寒蟬。

就在此時，鸞臺侍中張柬之出列，朗聲道：“陛下！契丹雖悍，然我天朝兵精糧足，只需遣一良將，持重應(yīng)對，必可破敵！臣舉薦一人，可當此任！”

“講！”

“左威衛(wèi)大將軍，王孝杰！”張柬之聲音洪亮，“王將軍久經(jīng)沙場，曾隨裴行儉大將軍征討西域，驍勇善戰(zhàn)，熟知兵事，且對北疆地形有所了解，乃平叛之不二人選！”

王孝杰？狄仁杰心中一動。此人確是宿將，勇武過人，但性情剛愎，有時難免輕敵冒進。不過，眼下朝中可用之大將確實不多。

武則天略一沉吟，顯然也在權(quán)衡：“王孝杰…準奏！即任命王孝杰為清邊道行軍大總管，率左威衛(wèi)及幽州、并州等地府兵十萬，即刻開赴北疆，平定契丹之亂！”

“臣，領(lǐng)旨！”一員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將領(lǐng)出列，正是王孝杰。他臉上帶著傲然與自信，似乎并未將契丹放在眼里。

退朝之后，狄仁杰心事重重。契丹在此刻叛亂，時機太過巧合。劍南巨案剛破，朝局未穩(wěn)，北疆便起烽煙…這背后，是否有人為操縱的影子？那幕后黑手，為了攪亂局勢、轉(zhuǎn)移視線，竟不惜引外敵入侵？

他回到府中，立刻喚來李元芳、曾泰。

“元芳，你對北疆軍情和契丹部族了解多少？”狄仁杰問道。

李元芳曾隨軍征戰(zhàn)，對邊事頗為熟悉，答道：“回大人，契丹各部原本臣服，歲歲朝貢。李盡忠、孫萬榮乃其大酋，素有野心。此次叛亂，確屬突然。但末將總覺得…營州都督趙文翙雖非名將，卻也非庸才，何以如此輕易敗亡？其中或有蹊蹺。”

曾泰也道：“學生查閱過往卷宗，發(fā)現(xiàn)近一年來，朝廷撥付給營州的軍餉物資，記錄頗有模糊之處，與劍南案中手段頗有幾分相似…”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閃：“你們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克扣北疆軍餉，削弱邊防，甚至…與契丹暗通款曲，故意促成此次叛亂？”

這個想法極為大膽，卻也并非不可能！若真如此，那幕后黑手為了自身利益，已是喪心病狂！

“必須查！”狄仁杰決然道，“元芳，你立刻挑選絕對可靠的精干人手，扮作商旅或難民，秘密潛入北疆，尤其是營州附近，查探叛軍虛實、趙文翙戰(zhàn)敗真相，以及…有無中原人與契丹勾結(jié)的跡象！”

“是！末將親自帶隊前去！”李元芳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