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河塔下的幽冥地宮被河水灌入,邪像傾覆,雖未尋得那“渡使”尸身,但其核心據(jù)點被摧毀,“圣物”被毀,對“九幽”無疑是沉重一擊。狄仁杰不敢怠慢,留下部分人手繼續(xù)搜尋打撈后,即刻押解著那名生擒的信使頭領(lǐng),攜帶著趙六的密信與那塊“承天”木牌鑰匙,星夜兼程,返回神都。
這一次,他手中掌握的證據(jù),已截然不同。
紫微宮,貞觀殿。武則天單獨召見了狄仁杰。
殿內(nèi)燭火通明,映照著武則天明暗不定的面容。狄仁杰將此次鎮(zhèn)河塔之行的經(jīng)過,以及繳獲的密信、木牌,還有那信使頭領(lǐng)畫押的口供,一一呈上。
“……陛下,趙六密信之中,明確提及‘圣物’、‘寂滅之約’,并稱其在神都的聯(lián)絡(luò)人為‘主人’。隨信木牌,刻有‘承天’二字,乃前朝秘傳‘承天一脈’領(lǐng)袖之號。信使亦已招供,其受趙六指派,傳送密信至王府!資金往來、人員關(guān)聯(lián)、密信指令,加之此前‘陰蝕樁’禍亂地脈、行刺陛下之圖謀,諸多鐵證環(huán)環(huán)相扣,皆指向武懷運,即為‘九幽’幕后主使,當代‘承天’!”狄仁杰聲音沉靜,卻字字千鈞。
武則天仔細翻閱著每一份證物,尤其是那封密信和刻著“承天”的木牌,她的臉色越來越沉,鳳目之中寒意凝聚,殿內(nèi)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她可以容忍黨爭,可以容忍貪瀆,但絕不能容忍有人勾結(jié)前朝余孽,以邪術(shù)動搖國本,甚至將主意打到了她的性命和這武周江山之上!這已觸及了她的絕對底線!
“好……好一個武懷運!好一個‘承天’!”武則天猛地將密信拍在御案之上,聲音冰冷刺骨,“朕待他不薄,賜他榮華富貴,權(quán)傾朝野,他便是這般回報于朕?!”
“陛下息怒?!钡胰式芄淼?,“武懷運罪大惡極,然其畢竟身為親王,黨羽眾多。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搜查王府,擒拿武懷運,徹查其所有罪證,以防其狗急跳墻,或銷毀證據(jù)!”
武則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滔天怒火,她深知此事關(guān)系重大,必須雷厲風行。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婉兒,沉聲道:“婉兒,擬旨!”
“著內(nèi)衛(wèi)閣老狄仁杰,即刻率內(nèi)衛(wèi)、千牛衛(wèi),搜查王府,擒拿逆賊武三思及相關(guān)一干人等,押入天牢候?qū)?!凡有抗旨不尊者,格殺勿論!?/p>
“臣,領(lǐng)旨!”狄仁杰肅然接旨。
王府。
雖被軟禁,但武懷運在府中依舊能通過隱秘渠道得知外界零星消息。鎮(zhèn)河塔出事、信使被擒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他魂飛魄散!他知道,狄仁杰必然已經(jīng)拿到了足以致命的證據(jù)!
“完了……全完了……”武懷運癱坐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往日里的威嚴與跋扈蕩然無存。他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隱匿?來不及了!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
就在他惶惶不可終日之際,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與甲胄碰撞之聲!緊接著,管家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顫抖:“王……王爺!不好了!狄……狄仁杰帶兵把王府給圍了!說是奉旨查抄!”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武懷運猛地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絕望的猙獰,隨即又化為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想抓本王?沒那么容易!”他猛地沖向書房內(nèi)室,那里有他最后的保命符——一條通往府外的秘密地道,以及……一些足以拉很多人陪葬的秘密賬冊與名單!
然而,他剛踏入內(nèi)室,腳步便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