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蛛 絲 馬跡（第1頁）

午后陽光正好，狄仁杰與如燕再次來到了安喜坊的翰墨齋。周掌柜早已在店內(nèi)等候，見二人到來，連忙迎入，神色間既有期盼又有不安。

“懷先生，您來了。”周掌柜依舊沿用昨日的稱呼，引二人入內(nèi)，并示意伙計照看店面。

狄仁杰含笑點頭，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店內(nèi)陳設。鋪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整齊，四壁書架，滿目典籍，當中柜臺陳列著筆墨紙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檀木氣息。

“周掌柜不必緊張，老夫昨日見此方古硯，心甚喜愛，今日特攜小女再來細觀，順便看看貴店可有其他雅玩。”狄仁杰語氣輕松，如同真正前來選購的顧客。

周掌柜會意，連忙將二人引至內(nèi)間茶室，又親自去取那方（已失蹤的）澄泥硯的拓片和幾件類似的古硯供狄仁杰賞鑒。

趁此間隙，狄仁杰對如燕使了個眼色。如燕會意，借口欣賞店內(nèi)陳設，輕盈地步入店鋪前后，目光敏銳地觀察著門窗結(jié)構(gòu)、鎖具樣式以及通往庫房的路徑。她注意到，庫房位于店鋪最里間，門是厚重的實木，配著一把常見的銅鎖，看起來頗為結(jié)實。窗戶則是從內(nèi)插銷的高窗，窗外是店鋪后方一條狹窄的僻靜小巷。

周掌柜取來拓片和幾方古硯。狄仁杰拿起那張拓片，上面清晰地拓印著古硯的形態(tài)，尤其是底部那個古樸的“山”字印記。

“好硯，”狄仁杰贊道，指尖拂過拓片上的紋路，“形制古拙，氣息沉靜。周掌柜，這方硯平日存放于何處？”

“回先生，就存放在內(nèi)庫房靠墻的那個紫檀木匣中?！敝苷乒裰赶虿枋腋舯诘姆块g，“那匣子還是家父當年請人特制的，內(nèi)有軟襯，平日都鎖著，鑰匙只有小老兒和負責保管的大伙計有?！?/p>

“哦？可否帶老夫去看看那存放之處？”狄仁杰提出要求。

“自然可以?！敝苷乒衿鹕?，引著狄仁杰與如燕走向庫房。他用隨身鑰匙打開庫房門，一股更濃郁的墨香和舊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庫房內(nèi)光線稍暗，堆放著不少箱籠和卷軸，靠墻果然有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如今匣蓋打開，里面空空如也。

狄仁杰走近，仔細查看那木匣，又觀察了庫房的門窗和鎖具。如燕也在一旁，看似好奇地打量著庫房內(nèi)的布局。

“周掌柜，這庫房的鑰匙，除了你與那大伙計，可還有旁人接觸過？”狄仁杰問道。

“絕無他人！”周掌柜肯定道，“伙計們?nèi)粢∝?，皆需?jīng)過我們二人之一?！?/p>

“失竊當晚，庫房門窗確定是鎖好的？”

“千真萬確！每晚打烊前，小老兒都會親自檢查一遍，那晚絕無疏漏！”

狄仁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又在周掌柜的陪同下，在店鋪前后轉(zhuǎn)了一圈，看似欣賞文房，實則將店鋪的整體結(jié)構(gòu)、可能的進出路徑都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