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搖頭:“裴明禮身為長史,沒有確鑿證據(jù),不能輕動。況且,他若真是‘荊先生’,此刻恐怕已有準(zhǔn)備?!?/p>
正說著,一名親衛(wèi)匆匆來報:“大人!刺史府來人,說裴長史請大人過府一敘,有要事相商?!?/p>
眾人皆是一愣。剛查出裴明禮是幕后黑手,他就主動邀請?
“大人,恐是鴻門宴?!崩钤嫉吐暤馈?/p>
狄仁杰沉吟片刻:“本閣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元芳,你帶人暗中包圍刺史府,聽我信號行事。王參軍,你繼續(xù)審訊程遠余黨,挖出所有線索?!?/p>
“狄公,太危險了!”王敬直急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钡胰式苷苏屡?,“況且,裴明禮若真想殺我,就不會在刺史府動手——那里太顯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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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花廳,裴明禮已備好茶點。見狄仁杰獨自前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fù)平靜。
“狄公請坐?!迸崦鞫Y親手斟茶,“下官剛聽聞觀察使衙門的事……程遠竟真是邪教內(nèi)應(yīng),實在令人震驚?!?/p>
狄仁杰不動聲色:“長史消息靈通?!?/p>
“江陵城就這么大,發(fā)生此等大事,自然傳得快?!迸崦鞫Y嘆道,“下官慚愧,與程遠共事多年,竟未察覺其狼子野心?!?/p>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長史不必自責(zé)。知人知面不知心。”狄仁杰抿了口茶,“不過,程遠死前供出一事,倒讓本閣有些疑惑。”
裴明禮手微微一顫,茶水灑出幾滴:“哦?他供出什么?”
“他說,指使他誣陷裴炎、謀奪裴家血脈的,正是長史您。”狄仁杰放下茶盞,目光如炬,“他還說,您就是白蓮藥王宗的‘荊先生’。”
廳中死寂。
裴明禮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起初低沉,漸漸轉(zhuǎn)為悲涼。
“狄公信嗎?”他問。
“本閣只信證據(jù)?!钡胰式艿馈?/p>
裴明禮止住笑,眼中泛起血絲:“若我說,程遠所言半真半假,狄公信嗎?”
“何為真?何為假?”
“我確實是‘荊先生’?!迸崦鞫Y語出驚人,“但我并非真正的掌教,只是個……傀儡。”
狄仁杰瞳孔微縮:“此言何意?”
裴明禮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院中那株老槐樹:“狄公可知,白蓮藥王宗起源于何時?”
“據(jù)典籍記載,起于北魏,興于隋末,以煉丹長生為名,行蠱惑人心之實?!?/p>
“不錯?!迸崦鞫Y轉(zhuǎn)身,神色凄然,“但您不知的是,這個邪教真正的核心,并非那些裝神弄鬼的儀式,而是……一味藥?!?/p>
“藥?”
“一種能讓人產(chǎn)生幻象、依賴成癮,最終精神錯亂的藥?!迸崦鞫Y聲音低沉,“他們將此藥混入所謂的‘仙丹’中,給達官貴人服用。一旦上癮,便只能聽命于他們。三十年前,我父親……就是中了此毒?!?/p>